雖然他們剛剛開始軍訓半日,但已經領教過教官的嚴厲,被這樣一吼,眾人簡直猶如驚弓之鳥,以最快的速度保持住初時的姿態。
不過他們的教官仿佛存心想磨練他們這群文院男的意志一般,其他方陣都開始陸陸續續恢復訓練了,他們卻還在烈陽底下站著軍姿。
教官甚至還悠閒自得地在他們的隊列中來回穿梭,引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神經緊繃,唯恐被抓到錯處而連累全體受罰。
當他回到第一排時,突然朝排頭處說道:「你,出列!」
郁景徐和同排的另外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教官,您是在叫我嗎?」
「對,就你,快點出列!」
郁景徐的心裡開始惶然,不斷回憶復盤自己方才究竟犯了何種錯誤。
他惴惴不安地在教官面前站定,孰料對方素來嚴肅的臉上出現了略微緩和的神色,「身板不錯,耐性也高,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來當臨時教官,盯著他們練正步吧。」
說罷也沒有給郁景徐任何指導以及適應這個身份的時間,徑直去往隔壁方陣幫忙指導軍體拳。
郁景徐收回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文院男生極其稀少,按理來說一學期過去,把他們認全也不是什麼難事,但由於郁景徐的性格使然,在場者只有幾個他能準確叫住名字,大多數人頂多也只是面熟而已。
所幸教官走後,眾人雖有懈怠,卻也不至於產生騷動。於是郁景徐盡力做好表情管理,試探著開口,讓他們先自行調整隊列。
「全體隊友——向左看齊!」
一開始他的語氣還有些中氣不足,不過當耳畔聽到其他教官訓話的聲音時,郁景徐也跟著放開了嗓子,這對於他一個「i」人來說,不可謂不是一大進步。
而即使脫離了教官的「魔鬼」掌控,方陣里的其他人面對他這個趕鴨子上架的代理者時也依舊願意聽從指揮。
在常規整隊過後,他捏著從教官那裡繼承而來的計時器,沉聲道:「現在開始正步踢腿訓練,五分鐘一組,請大家保持!」
為了以身作則,郁景徐並未像教官那樣平日訓練里悠哉地在一旁觀看,而是面對面地和眾人一起訓練抬腿。
這對於他而言又是個更大的考驗,在這五分鐘期間,他根本不敢稍動一瞬,且憋笑憋得十分辛苦——一個方陣中總有那麼一些人無法保持平衡,像多米諾骨牌那樣連累其他人。
郁景徐看著最後一排那即將崩潰的隊列,保持著抬腿動作偏頭看了眼計時器,「咳,大家堅持住,還有三十秒。」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不免漏出了些許笑音。
「好,時間到,換腿。」
五分鐘一過,郁景徐和眾人一樣如釋重負地趁機活動了下軀體,如此又經過了三輪,方陣的訓練終於進入了實戰環節,在跑道上以整齊為標準,開始正式連貫地操練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