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徐沒有依言躺下,只單純用手感受了一下床墊的彈性,再環顧了下四周的陳設,即使平日裡被棄置一旁,這裡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可這裡也和客廳一樣,缺少了一點溫馨,難以想像獨自生活在此處的卓蔚成會是什麼感受。
卓蔚成打開塵封已久的推拉窗,晚風便迫不及待地衝進室內,「外面的浴室里只有浴缸,你要淋浴的話到我房間來吧。」
主臥作為卓蔚成的常棲之所,終於多出了幾分生活氣息,但郁景徐看著中央那張令人無法忽視的大圓床,立刻就聯想到了卓蔚成在上面來回打滾的樣子。
就在他神思遠遊的當頭,對方的聲音冷不防地在身後響起,「我把衣服和毛巾拿過來了。」
卓蔚成已經脫去了羽絨外套,經健身後初具規模的肌體外只套了件羊毛衫,與之產生強烈對比的便是其懷抱著的一套卡其色家居棉服,那厚度光是看上去就極具分量。
見郁景徐的目光被其吸引,卓蔚成解釋道:「我倆身量差不多,你應該也能穿。」
他看到郁景徐露出了一個慣常的淺笑,「麻煩你了。」
卓蔚成把手裡的東西往床邊上一擱,「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明明是在談戀愛啊。」
除卻親吻和牽手,他們日常的相處模式都可以稱得上是相敬如賓,而似乎因為最近處於特殊的境遇,他近乎衝動在今夜捅破了這一點。
郁景徐的臉陡然一紅,想起了兩人方才在沙發上的親密相處,於是無奈地反駁道:「......這只是基本的禮貌。」
「可你對其他人都這樣。」
他們就在那張床前對望著,郁景徐回想起此前好像也出現過不少這樣的瞬間,但現在的他已經能摸到一點機竅。
這種行為,本質上就是情人間的撒嬌,而卓蔚成也的確一直期待著他能再多主動一些。
郁景徐略略想通,偌大的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這讓他的心間產生了一些隱秘的刺激。
況且......自己此行的目的,還未能達成。
他在想像中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在卓蔚成的側頰處留下了突襲的痕跡,並趕在對方順勢攬住自己腰身之前抽離。
郁景徐看著對方那雙被欲求的邪火所折磨著的眼睛,破天荒地反問道:「我會這樣對待他們嗎?」
「不,你不會的——為什麼不親這兒?」
親吻的位置明明和嘴所在之處差了一大截,卓蔚成卻不斷摩挲著自己的唇瓣,灼灼視線遠賽過頭頂吊燈散發出的刺眼白光。
「因為如果這樣的話,洗澡時間就得推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