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徐也在其身邊躺下,「快睡嘛,不曉得是哪個說明天要七點鐘起床去看景點。」
蜀川的方言總能讓他表達出更強烈的情感,這句話的語氣聽上去也與他之前所展現出的模樣大相逕庭。
卓蔚成如是想到,果然,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了。
翌日,郁景徐望著腳下山城獨有的陡峭階梯,靠在欄杆邊上用眼神示意對方先行一步,隨後接起了電話。
「餵?媽,我們正要去吃午飯嘞,上午剛看了幾個景區,下午打算隨便逛逛。」
「科一的題刷過兩遍,大後天去考的話應該沒得問題。」
「對,是明天下午五點的列車,到時候我曉得自己打車回來。」
幾句簡短的對話後,郁景徐就放下了手機,而充作嚮導的卓蔚成始終在原地耐心等待。
「是阿姨有什麼事找你嗎?」
郁景徐神色如常,「她昨晚給我打了電話,但我沒接到,後來又太晚了。」
至於為什麼沒接到,原因二者都心知肚明,「色」字誤事啊。
他們一同步下布滿青苔的長階,卓蔚成看著階梯兩側陳舊樓房外壁上枯黃的爬山虎,「不過明天我估計不能送你去車站了,我得回家一趟。」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說開。」自己回渝州「頹靡」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將要面對未來道路上最大的阻礙。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了自己的左掌心,那是郁景徐主動執起了他的手,並將眼底的堅定隨溫度一道傳遞而去,「我相信你會處理好這些的,況且,我們還有二十多天就要開學了。」
卓蔚成抬起右手擦了擦那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謝謝你的前半句話,但不想開學和想早點見到你並不衝突。」
郁景徐淺笑著不去追究他破壞氣氛的行為,反倒是和他十指相扣,時近正午,此處四下無人,所以自己才能如此大膽主動。
「其實,最近我越來越感受到自己很幸運。」
迎上郁景徐「願聞其詳」的目光,卓蔚成繼續說道:「剛回渝州的那兩天,我的確遇到了很多不順心的事情,那時候除了自我反省之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看到郁景徐隱有觸動,心間一暖,「然後,你就真的出現了。」
「......怎麼突然開始說這些。」
卓蔚成爽朗一笑,撫上郁景徐的臉頰,「為了讓你放寬心,也為了讓我能更有上進心一點,畢竟我是個很容易被情感所支配的人,但很多時候就得向現實讓步。」
郁景徐抓住了他的手腕,語氣溫和,「我都明白,不過未來的路徑是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況且人這一生有著很多的試錯機會,當然,也會有數不清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