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過名後,觀眾席上陸陸續續有人離開,於是言川兀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拉著考勤歸來的洛之洺在一旁占據了一個最佳區位。
「嗯,很好,我已經能看到老卓和老么上場了。」
他甚至還應景地拿了兩根用於比賽加油的氣棒。
洛之洺皺眉避過他亂甩的加油棒,視線也隨之移向賽場,並提醒道:「現在看熱鬧,待會兒就輪到你了。」
其所在班級的男女比例還沒有那麼誇張,於是接下來的大二男子兩千米他不必上場。
「阿洛,你夠了,不要讓我想起這個悲慘的事實。」
言川兀緊盯著裁判手裡的氣槍,在心裡默數著秒鐘。
「嘭」!發令槍響,內圈的兩個身影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向洛之洺求證道:「我沒有記錯吧?這分明是兩千米的賽場,不是百米衝刺。」
對方配合地點點頭,聽得他繼續道:「這兩個傻蛋兒,現在沖這麼快,一會兒不得直接累死。」
這種道理賽場上的兩人顯然也懂,不過是都被爭強好勝的情緒所沖昏了頭腦,只顧著要超越對方的速度。
而郁景徐則一直保持勻速前進,位次不前不後,混在中間。
前面兩人的較量自然也落在他眼裡,但他根本就無暇顧及,只想著跑完全程,最後衝刺階段能夠再多超越幾人。
如言川兀所料,在跑過半途後,前面二者的速度明顯驟減,而後方的排名此時也發生了變化,最前和最後拉開的距離正在形成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位於外道的郁景徐就在此時開始逐漸提速,再藉助彎道的特性順利成為了第三位,而原先的前兩名則被他徹底甩在身後,那紊亂的呼吸聲顯然已是無力回天。
看台上的言川兀見狀直接將加油棒一扔,恨鐵不成鋼地起身,「我說什麼,看,這就不行了吧。」
彼時賽程還剩下最後的兩百米,這也是能扭轉乾坤的唯一機會,到了這個時刻,所有選手的大腦都已趨於放空,他們不再顧及腦後,滿眼只能望見那看上去依舊遙遠的終點線。
郁景徐在跑過一千五百米時就成為了第二位,與前者只餘一步之遙,他太久沒參與過這種長途賽事,覺得內心深處的熱血似乎在不斷翻湧,點燃了他的競爭火焰。
此番情境下,衝刺階段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喉間充血的他強迫自己規律呼吸,目光死死盯緊了最後一個彎道,在心中默默規劃著名加速進程。
跑道兩邊已經聚滿了來自各班的觀眾,人群呼喊加油的喧囂似乎同自己隔開了一道屏障,而他恍惚間,聽見了自身後遠處傳來的加油聲。
那源於已經奪冠無望的二人組,此刻正爭相喊著他的名字,仿佛在加油一事上也要分個高下。
郁景徐:......
他就帶著這樣一種極其微妙的情感,成功在彎道與前者齊平後,於最後五十米徹底解放了自己的腳步。
而率先衝過終點的他與第二名之間,也只相差一步之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