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地盯著他看。
宋爭被盯得發毛,背後起了一層薄汗,但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他不舒服的話,我也擔心嘛,搞不好要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確實。」
沉默片刻,宋寒輕飄飄地說了這麼一句。
他將毛巾隨手扔在床頭柜上,又問:「你們的電影,還有多久能拍完?」
這部電影裡,很多對話場面實際想表達的都是在各種心情下出現的幻覺,設計之初,宋爭就決定使用單人畫面交互切換的方法,以此給人不真實的暗示。上兩個版本中,有些支線鏡頭是可以延續使用的,辛苦的只是許竟,需要做很多補拍,其他人不用配合著再來一遍。
如果許竟的能力和狀態足夠好,粗略預計,加班加點地拍,再有兩周就能結束了。
不過,宋爭心裡有諸多擔憂,關乎工作能否順利,關乎如何應對家人,各方面都有,總之,他留了些餘地,沒有如實說。
「一個月吧。」
他給出答覆。
兄弟倆好陣子沒見了,除了「興師問罪」,彼此間自然也有不少別的內容可聊。聊完天,宋爭一看手機,竟然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他向宋寒道了晚安,趕忙離開,回自己的房間。
許竟已經收拾妥當,躺在床的一側,蒙著頭,被子攏得結結實實。
旁邊還有一套枕頭和被子,是原本屬於宋爭床上的那些。
看來他不僅換了睡衣,還把自己房間的枕頭被子也帶過來了。
「回來了。」
許竟把被子拉下一個角,眨眨帶著睏倦的眼睛。
隨著他的動作,宋爭感覺有一股混雜的果香飄過來。
石榴?樹莓?
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香水?不知道,反正和許竟身上的荔枝汽水味摻在一起,不太好辨認。
「抱歉,沒注意時間,聊得有點久了。你把自己捂成這樣幹嘛,很冷嗎?」
宋爭在門邊的控制板上敲敲按按,又自言自語道:「溫度不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