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後面,鏡頭的完成效率逐漸低了下來。
許竟畢竟是個omega,又臨近發-情期,體力比普遍人群都要差。一場場戲拍下來,他需要的休息時間越來越久,Roise見狀抓住一個較長的間隙,湊到監視器前:「導演,小宇這邊都調整好了,您看,要不咱們走走雙人的戲?」
許竟在沙地里撲騰了一整天,這會兒實在太累,便也不顧是否乾淨,甩開小馬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神色中滿是疲憊。小蘇蹲在旁邊給他補妝,心無旁騖,仿佛對周遭一切聲音充耳不聞。
宋爭盯著許竟的位置,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Roise:「不著急,讓他慢慢調整。」
說著,見許竟與他對住視線,他又換上溫柔的語氣,問:「你怎麼樣,還能繼續嗎?」
Roise碰了一頭軟釘子,悻悻退後幾步。
許竟動作極小地慢慢做了一次深呼吸,緩過氣息,再抬頭時,他臉上已是撒嬌的表情:「宋爭,你過來。」
小蘇很識相地收回化妝刷,默默轉過身躲到一邊。
「戲」是宋爭先開始導的,他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便故意擺出略帶心虛但又討好的笑容,小聲說:「來了,老婆。」
「我沒犯什麼事兒吧?」
撈過小馬扎坐在許竟面前,宋爭問。
許竟接收到「訊號」,配合地伸手,在他耳尖輕輕擰了一下。
「今天拍完很多了,進度也儘量幫你在趕,你別太過分了啊,」他說,「怎麼就只揪著我一個人拍呢?累死了……」
等等,有點兒超出範圍了。
宋爭本意只是小秀一下恩愛,堵住Roise和旁觀眾人的嘴。他並沒有給厲自宇台階下的想法,可怎麼聽著許竟的意思,是要……
表情頓了頓,他很快又接上了戲:「累了就收工,明天再拍。」
許竟確實存心打算往回拉一拉,讓局面別那麼僵硬:「離天黑還早著呢,把這場拍完吧。明天再怎麼化妝,也不可能看起來一模一樣,我現在的狀態挺貼合的,好入戲,別浪費了。」
宋爭不太樂意:「誰會拿放大鏡看你臉上的痕跡啊,整體感覺差不多就行。沒什麼浪費的,你明天的狀態也不會差。」
「拍吧,」許竟堅持道,「聽話。你把厲自宇叫回來,我跟他對對戲,聊聊怎麼演。」
宋爭的耳尖忽地紅了。
什麼聽話,聽什麼話,拿他當小巴狗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身邊的人湊熱鬧,尤其是離得這麼近的小蘇。
饒是再想裝聾作啞,她也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宋爭和許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