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掛斷,宋爭八卦道:「誰啊?」
秦淏無語地看向他:「寒哥。」
「哦!」宋爭一拍腦袋,「他到家了。」
「早就到了,只不過才忙完。」
秦淏把手機扔在枕頭邊上。
宋爭不見外地坐在他床上:「啊,他怎麼不跟我說呢?」
「肯定說了,」秦淏故意輕描淡寫地諷刺道,「是你沒看見吧。也對,美人在懷,宋大導演哪有功夫看別的。」
宋爭臉皮一燙,掏出手機扒拉幾下,果然找到了宋寒幾小時前就給他發過來的落地消息。
他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剛才你答應我哥什麼了?」
「別管,」秦淏垂下眼皮,「和你沒關係。」
宋爭不信,來勁道:「怎麼可能?」
秦淏從半蓋在身上的被子裡伸出腳,用力在宋爭大腿側面踹了一下:「怎麼不可能?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我們倆之間也可以有跟你沒關係的事情,懂嗎?」
宋爭挪著屁股往遠坐了一點:「不懂。」
秦淏懶得繼續跟他解釋,索性主動轉移話題:「又他媽怎麼了,有屁快放。三天兩頭起么蛾子,宋老二,我現在都害怕看見你這張臉了。」
話題回到正軌,宋爭笑嘻嘻地出言試探:「你心情好點了嗎?」
「本來是好點了,接下來得取決於你這個『屁』的內容。」
秦淏嘆道,似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說,」宋爭又挪了回來,「無需緊張!沒什麼大事兒,就……許竟不是受傷了嘛,咱們肯定最好還是不耽誤進度,但我也怕照常走通告會影響他的恢復,所以,我想把明天白天的時間空出來,讓大家都休息休息,然後晚上咱們拍個大夜,把夜裡的鏡頭儘量都收一套底出來。」
「你想?」
秦淏「嗤」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到底是宋爭想,還是許竟想,他眼裡明鏡似的,不願意戳穿得太過徹底罷了。
不算變黑和變亮的過程,沙漠的夜晚只有六個小時左右。
全是夜戲的通告遲早會有,到時也得搭上前後兩個白天給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休息,現在宋爭所說的,除了有些緊急以外,只不過是把後面的行程提到靠前位置而已。
還行,完全在秦淏的接受範圍之內。
人就是這麼賤的生物:倘若生活每日按時按點給你五個大嘴巴子,突然有一天只抽了兩個,你就會忍不住感嘆,今天怎麼如此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