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話猶在耳邊,宋爭立馬氣不打一出來:「我就說他跟厲自宇一樣,都是出來賣的,但那是在他把我惹急了之後。你知道許竟多過分嗎!真不是我先挑的事兒,他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也沒說什麼啊,還在心裡替他開脫,想著是不是有急事要趕回去處理之類的,結果,他一上來就說我幼稚,說我的感情廉價……」
「得了,打住。」
只需要一個開頭,秦淏大致就能猜到後面了。沒興趣繼續聽完他們吵架的詳細內容,他揮揮手,讓宋爭趕緊閉嘴。
不是當事人,便永遠不能感同身受,宋爭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也不糾結於此了,話鋒一轉:「為著跟家裡對抗,自己偷偷把婚結了,這麼忤逆的事情,在我爸那裡已經很過不去了,再要讓他知道這婚連真的都不是,性質就更糟糕了,他非得卸了我一條腿不可。」
「也別那麼悲觀,沒準是兩條呢。」
秦淏「嗤嗤」地笑了半天,看著宋爭越來越絕望的表情,他大發善心道:「行了,我幫你問問許竟。」
這話算是說到宋爭心坎里了。
他立馬後背長了彈簧一般跳著爬起來:「真的?快快快,你現在就問!」
宋爭是這麼想的:死也要死個明白,就算回到家,二話不說被慈愛老父親按住暴打,起碼心裡也得有底,不能一邊忍著肉體的痛苦,一邊還要承受不安,反覆猜測許竟到底會不會幫他演完這場「戲」。
昨晚鬧得那麼僵,他肯定沒臉直接問人家,秦淏此舉可謂雪中送炭,正好撞在了他的需求上。
通過近期觀察總結出來的規律推斷,八、九點鐘,差不多是許竟晨跑結束的時間,現在聯繫他,應該沒什麼問題。
果然,電話撥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餵?」
許竟禮貌、平靜卻又明顯疏離的聲音傳出來,不好分辨是因為他在秦淏或其他外人面前一向如此,還是覺得宋爭必定也蹲在旁邊聽著,才故意這樣。
秦淏清清嗓子:「許老師,忙嗎?得空說兩句嗎?」
「不忙。副導演找我有什麼事兒?」
許竟很淡定,似乎早就料到會接到這通電話。
宋爭著急地碰碰秦淏的肩膀,秦淏卻回頭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催。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也太明顯了,不是秦淏的做事風格。
「也沒什麼,我就是看你昨晚走得急,」秦淏說,「想著你可能對劇組後續的安排不太清楚,所以打個電話,嘮叨幾句。」
宋爭豎起耳朵,聽見許竟那邊似乎輕輕笑了一聲,但又好像沒有,一秒都不到,轉瞬就過去了,也沒有蹤跡可循,弄得他非常不確定,便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秦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