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位置,宋爭手上也有一枚戒指,材質一樣,款式略有差別——他的這枚圈體比許竟的寬一些,而且上面相對來說素了很多,只有中央鑲嵌著一顆稍大一點的鑽石。
這是宋爭特意為今天及以後一系列需要和許竟共同出入公眾場合而準備的婚戒。
買之前他沒告訴許竟,擅自作主選了這么正式、精緻的款式。
這麼做是有私心的,他知道如果提前和許竟商量,許竟一定不會同意花大價錢買這種定製的婚戒,而是隨便選一對看起來差不多的敷衍了事,也許戴完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根本不會重視。
當然,世上所有事情幾乎都是利弊相依的,宋爭這樣先斬後奏,確實讓所謂的「婚戒」得到了許竟的重視,但同時,他也「成功」又把許竟給惹生氣了。
屏幕里已經進入正片了,誇張的風聲和汽車鳴笛聲傳出來,許竟微微用力想要掙脫宋爭,同時壓低嗓音說:「鬆手,別逼我在外人面前不給你好臉色。」
宋爭不僅不怕,還變本加厲地把頭也靠了過去,貼在許竟脖子側邊:「你是我老婆,無論什麼場合、給我任何臉色,我都有話說的,怎麼著也能圓回來。」
許竟被氣笑了:「行,那我現在走,你圓吧。」
「別呀,」宋爭死死拽著他,「我知道錯了,以後買什麼都和你商量,再也不會自作主張亂花錢了。」
囂張與慫包的切換,只在瞬間。
許竟冷哼一聲,說:「說了多少次也沒用,還不是照樣我行我素,不想聽你放屁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你花的錢、你的行為、連同你整個人,和我都沒有關係。」
一聽這話,宋爭急了,另一隻手也攀上來,八爪魚觸手似地吸附住許竟的胳膊。
他連連哄道:「有關係,有關係,就和你有關係,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不生氣了,好嗎,我發誓不會了,以後但凡和你有關的花費,都必定經過你的『審批』,再犯一次自作主張的毛病,就讓我拍一部撲一部,這輩子翻不了身。」
對於一個導演來說,這種程度絕對算得上是毒誓了。
許竟的臉色稍有緩和,宋爭見狀又說:「定製的不能退貨,這回只能先這樣了,別太有負擔,你就這麼想……演戲要用最好的道具,才能呈現出最真的效果嘛。」
「不計較了還不夠,」許竟板著臉,「你還要管我怎麼想?」
宋爭賴皮賴臉地笑:「沒有,我這不是勸勸你麼。」
秦淏坐在宋爭的另一邊,也是緊挨著的位置,雖然不能完全聽清楚兩人的交談內容,但通過餘光瞥見他們的表情,以及大致感受到的語氣,他也能推斷出聊天的方向。
他最見不得宋爭這種膩膩歪歪的德行,聞聲嫌棄地撇過頭,回身看向後面,目光飄忽,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二、三排的座位是空著的,秦淏的視線在第四排來回掃射,最終鎖定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