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竟輕輕撓了撓額角,故作淡定道。
「沒什麼……」宋爭也揉揉鼻子,「就是,覺得你剛才好厲害啊。」
許竟不知道怎麼接,便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來的?」
宋爭作回憶狀,半晌答道:「在你說狼和狼生出一頭豬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將自己推倒咖啡杯、潑了喬梓銘一身,還揚言要把人家耳垂拽出豁口的德行看了個滿眼。
想到這兒,許竟尷尬不已,找補道:「我就嚇唬嚇唬他,沒想真的怎麼樣。」
宋爭表情里緩過來不少:「真怎麼樣也沒事,我就是……沒料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我原本只是想見識一下這些有錢人家的跋扈少爺,」許竟神色恢復如常,「哪知道他這麼招人煩,沒忍住,才多說了幾句。」
宋爭連連點頭:「說得好,就得這樣,他這種人就是欠罵。」
空間裡有些悶,許竟將自己這側的車窗按下來一點,隨即回頭突然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呃,我……」
宋爭語塞。
「你之前說約了人,就是喬梓銘?」
許竟繼續發問。
真不公平。
宋爭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偷偷在方向盤底下的空隙間攪弄手指頭。
憑什麼許竟不想答的話可以直接跳過,到他這兒就不行了,還連珠炮彈似的,一問接一問。
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只得心甘情願地招架著。
「是他約的我。」宋爭解釋道,「首映會的事兒也不是什麼秘密,電影的官方號還在線上宣傳過,喬梓銘會知道也正常。我琢磨著他肯定沒憋好屁,怕有什麼不好對付的麻煩,就、就僱人跟蹤他來著,他跟我約的也是這兒,跟蹤他的人給我發了定位,我看他提前這麼久到,感覺不太對勁,就過來了……」
他頓了頓,又說:「難怪那孫子沒約我首映會結束立馬見面,原來是要先見你,煩死人了。還好你沒被欺負,不然我真的會當場暴走,揍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許竟搖搖頭,對他口中這個極其不成熟的處事方案不予評價。
說話間,他們看到一輛商務奔馳停在咖啡店門口,司機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匆匆忙忙地走進去,很快,喬梓銘被接了出來,眼圈紅紅的,應該是在裡面哭過了。
等那輛車開走,許竟扭頭去看宋爭,對上他緊皺的眉頭,問:「你在想什麼?」
宋爭如實道:「這是喬嘉軒的工作配車,看來,喬梓銘已經把我之前糊弄敷衍他的事兒和家裡說了,至少和他大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