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一刻,宋爭做出承諾的出發點是好的,心意也是真的。
而且說實話,他也不願意如此不解風情,硬要拆穿夾雜在其中的那部分屬於成年人的小心思。
沉默著走出一段路,兩人離喧鬧的晚宴大廳越來越遠,安靜和寒涼似乎伴隨著彼此在他們的周圍正比例增長。轉過一個小路口,宋爭看到不遠處有假山和水池,某些夜晚在有遮擋物的條件下對戀人這樣那樣的畫面頓時跑進他腦子裡。
他很想拉著許竟把畫面一一實現,但許竟偏又不是那種會老實配合的omega。
在心裡掂量幾番,他想出了辦法。
頓住腳步,宋爭「不懷好意」道:「哎,你有沒有聽過一個鬼故事……」
才聽到「鬼」字,許竟就緊張起來了,身子不由自主往宋爭所在的方向靠緊。
很快他反應過來,不悅地退回到原距離:「你快住口。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聽過麼。」
宋爭迎過去,順勢摟住他:「我不,偏要說。從前有個小孩,和哥哥玩捉迷藏,爬到假山上,一不小心摔了下來,腦袋撞在水池底,血流出來染紅了整個池子……」
許竟捂住耳朵:「閉嘴,別講了!」
「後來,那個水池就再也沒有蓄過水,假山也廢棄了,」宋爭不依他,反而摟得更用力,湊近他的耳邊繼續講,「每到晚上,有人路過,就會聽到假山底下傳來說話的聲音……」
講到這兒,他故意捏住嗓子,學恐怖片裡那種哀怨又帶著幾分悽厲的孩童聲音:「哥哥,救救我呀,哥哥……」
許竟又急又惱,想逃出宋爭用雙臂製造的「桎梏」,卻又不敢真的離開他半步。
畢竟,宋爭是茫茫黑暗中唯一熟悉的、能令他感到安全的活物。
「回去以後,有你受的。」
他咬牙切齒地在宋爭腰間擰了一把。
宋爭「哎喲」、「哎喲」地叫喚了幾聲,等他鬆開手,又忘了疼似的,沒走幾步,再次悠悠開口,用那種恐怖的語調,拉長聲音道:「許……竟……」
許竟被嚇得直跺腳:「宋!爭!你再嚎一聲試試!」
「嘿嘿……不嚎了,不嚎了。」
摟著omega前後左右摸了個遍,宋爭心滿意足地吃飽了豆腐,放開手臂笑嘻嘻地說道。
兩人之間唯一的連接點就只剩掌心了,許竟氣得牙根痒痒,特別想遠遠地甩開宋爭的手,奈何又抵擋不了害怕,只能將就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