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家裡有點事情,」許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淡如常,儘量不帶上任何撒謊的嫌疑,「跟我進組也待不安生,跑來跑去不夠麻煩的,我就乾脆讓他放假了。」
宋爭立馬說:「他放假沒事,你找個別的助理啊,短期的也行,不能自己進組,工作生活都不方便。再說……沒個助理在身邊,忙起來的時候,我聯繫不到你,也不知道你的情況,還不得擔心死了。」
許竟默不作聲,只管往前邁步。
宋爭掏出手機,邊劃拉邊叨咕:「我給你找一個,沒人照顧哪能行呢。」
「你找的人是照顧我嗎,」許竟忍不住小聲道,「監視我還差不多。」
宋爭聞言將手機收回兜里,耷拉著腦袋,為自己辯解:「不是啊……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是擔心你,又怕出了什麼事情聯繫不到你。」
許竟不接話,他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吭哧吭哧地推著箱子,漸漸從並肩同行變為跟在對方後面走。
沉默好像有一種魔力,能增加路途的距離長度,心中感覺捱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宋爭終於聽到許竟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你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其中的複雜一閃而過。
許竟明白宋爭的性子有多執著,也不止一次地反覆衡量過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所以讓步妥協也有,愧疚也有,他最終還是順了宋爭的意願。
宋爭並沒有聽出許竟語氣中的異樣,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雀躍道:「好!我馬上找人,明天一早就過來,絕不耽誤你開機工作。」
把許竟送到房間,宋爭又像個粘人小狗似地賴著不走待了半天,來回地轉悠,一會兒嫌屋裡採光不好,一會兒嫌這擠那小的,直到許竟下了「逐客令」,他才可憐巴巴地扒著門框,說:「那我走了,老婆,你趕緊睡覺,好好休息。」
「嗯。」
許竟撇開目光不看他。
「明天我和楊導說說吧,給你換一間屋子住,」宋爭還不死心,「實在不行,我、咱自己出錢,圖個舒心。」
聽到這話,許竟忍不住翻白眼。
換個大屋子,圖的哪是讓他舒心啊,分明是不安好心,想賴過來跟組,天天和他一被窩。
許竟從箱子裡拿出睡衣,依舊用後腦勺對著宋爭,聲音冷下來:「再說煩了,趕緊走。」
「好嘞,」宋爭靈活地撤回腦瓜,順手還帶上了門,「晚安。」
次日一早,許竟醒來時,手機里已經收到了宋爭的消息。
[ 老婆,人到了,你醒了沒?]
消息發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既然已經接受了宋爭的安排,讓人等著也不合適,許竟見狀趕緊起來,一邊刷牙一邊回復道:[ 醒了。]
宋爭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