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許竟一直就覺得很不對勁,厲自宇當初再愛慕虛榮、想走捷徑,好歹也是個有判斷能力的成年人了,怎麼也不至於被人騙到那種地步,被當成一盤菜似的端到桌子上,任人宰割。
原來組這個局的人是張盛。
那就說得通了。
他喜歡張盛,即便對欺騙的事情稍有察覺,主觀上也還是更願意去相信對方,抱著一絲絲卑微的希望,甚至哪怕知道對方的說辭全部都是謊話,也在所不惜,只為了能繼續留在張盛身邊。
不曾想到,張盛會是一個這麼沒有底線的敗類。
許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默默將手收回來,扭頭示意小蘇可以過來了。
補妝過程中,他們沒有再說什麼,厲自宇垂著腦袋,似乎陷入了某種的情緒里,但轉眼又好像在放空,什麼都沒有想。
忽然,面前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他下意識抬頭,見Roise站在面前。
「小宇。」
厲自宇喉間哽了幾下,最終吐出一個字:「姐。」
他的藝人合約還在新燦,嚴格來講,Roise依然是他的經紀人,只不過最近的業務中心不再是他了而已。
雖然現在他手裡的工作基本沒有通過張盛去獲得的了,新燦的所有管理人員對他也都是「放養」處理,但撕掉那層不堪的關係,張盛到底還是他的老闆。酒會以後,他將苦楚盡數吞下,明言不會再糾纏於張盛,可那件事情終歸太大了,風平浪靜只是暫時的假象,張盛現在懶得搭理他,不代表兩人就相安無事了,萬一哪天突然想起來,新燦開始對他設限,阻止一些工作機會,雪藏掉他,也很容易。
沒必要鬧得太僵,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Roise不知道酒會的事情,只是過來說幾句話:「怎麼樣最近,還適應嗎?」
原先再瞧不上厲自宇,她也就是個打工的,和人家本身沒有什麼利益上的糾葛,加上厲自宇以前對她也還算親近依賴,如今面對著沒了老闆toy boy濾鏡的男孩,她不免有些同情。
但也僅限於同情的感覺,她並不會因此多做什麼。
「還好,」厲自宇隨意地扯著嘴角笑了笑,「都好。」
「思思,過來跟師哥打招呼,」Roise點點頭,朝遠處揮手,示意那個新人過來,隨即又對厲自宇說,「思思這孩子可能不懂事,但沒什麼壞心眼,你是前輩,別跟他計較,多關照關照他。」
話里話外,就差一句「和你以前一樣」了。
厲自宇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他以為Roise礙於之前的關係,過來寒暄,沒想到原來還是公事公辦,怕新人挨了他的欺負。
思思不太情願,慢吞吞地走過來,到了Roise身邊也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