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雖然到處拍戲,見過不少地方的海,但除去工作時間,許竟從來沒特意去海邊遊玩過。
海風又咸又濕,不斷從兩人臉邊吹過,宋爭偏頭看了許竟一眼,騰出手把他的衛衣帽子拉上來,蓋住整個腦袋。
「幹嘛……」許竟問。
「小時候我哥教我的,」宋爭傻笑道,「他說,熱量都是從頭頂流失,只要把頭蓋住,就算穿得不夠多,也不會太冷了。」
好笑,但又有點道理。
許竟由著他這兒扯扯、那兒拽拽地弄了半天,才出聲制止:「行了,一會兒頭髮全壓塌了。」
宋爭聞聲放下胳膊:「沒關係,怎麼都好看,我很喜歡你頭髮不弄造型的樣子,看著……很真實。」
許竟知道他說的「真實」是什麼意思。
公眾人物再光鮮亮麗,也總要有帶生活氣息的一面,不然時時刻刻端著裝著,就不像一個真正的人了。
而且他也能理解宋爭的心情。
就像之前,他在外面拍戲、做活動,打扮得再好看,回到家,許弘語還是會覺得自己兒子洗漱完乾乾淨淨順毛的樣子最好,是一樣的道理。
安靜地待了一會兒,許竟主動提起話題,問道:「宋爭,離婚那事兒你怪我嗎?」
宋爭先是沉默,然後搖搖頭,說:「不怪你,不然今天我不會坐在這兒了。我覺得你說的對,本來事情的開頭就讓我弄偏了,想要『撥亂反正』,和你真正地成為夫妻,我就更應該主動去解決所有的事情,而不是每次都到必須面對了才去想辦法,這是我的問題,我得承認。」
「那利用你家裡去對付徐彥寬,」許竟又問,「你也不介意嗎?」
宋爭搖頭:「還好吧,反正如果換我去做,也是求助我爸和我哥。」
「嗯。」
許竟應了一聲,半天沒再說什麼。
良久,他再次開口:「其實這件事情並不完全是我自作主張,如果我沒有會錯意的話,你哥……應該是給過我暗示,說會幫忙處理一部分麻煩。」
「什麼時候的事兒?」
宋爭驚訝道。
「我怎麼不知道。」
「就你和副導演都醉了,被我送回去那次。」許竟如實告知,「你哥把我留下來喝茶,說了挺多的。」
「都說啥了?」
三言兩語講不完,而且都是已經發生的、過去了的事情,沒有展開的必要。
許竟簡單概括道:「他就說,一直都知道結婚是假的,但也感覺出來咱倆可能要假戲真做了,讓我放心,如果需要幫助,可以跟他說。」
宋爭一直不知道他倆還有過這段交流,心裡不免感慨。
「那不是挺好的,」他掰著手指算,「我家一共四口人,半數都站在你這邊,這麼看勝算很大啊。而且我媽其實沒有特別反對,昨晚他還跟我說呢,覺得你人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