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拆開,可怖的傷處暴露出來,奚揚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氣不過回身一拳,狠狠捶在宋庭聿胳膊上:「都怪你,好好的攆孩子出去幹什麼!」
第99章 妥協
這話沒頭沒尾,也無甚根據。
說得就好像宋爭住在家裡,就能避免被人綁架的禍事似的。
礙於妻子現在的情緒,宋庭聿並沒有反駁,也不再多說什麼,怕激化「矛盾」。
默默地在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他便轉身離開了。
眼下的情況,在那兒待著也是多餘,看著宋爭和許竟還來氣,不如去了解更多的情況,回頭奚揚問起來,也好第一時間給出回答和安慰。
母子倆說話,儘管宋爭再有意言語上「照顧」著,許竟在屋裡還是會尷尬——奚揚即便不討厭許竟,但畢竟從一開始就沒接受過他,況且人家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孩子受傷的事情,自然不必刻意顧及他的感受,難免有所忽略。
於是,趁著宋爭跟奚揚說話,許竟找了個空檔,也離開了病房。
出來後,他沒什麼地方可去,想起兩人的手機都被扔了,怕宋爭等會兒聯繫不到他會著急,就也沒往遠處走,只在病房門口那段走廊徘徊,時不時停下來,靠著牆壁或坐在排椅上休息。
他不需要住院,沒有床位,但也掛號檢查了,護士給宋爭換完藥,拿著托盤出來,正好看到他,便拿起托盤裡剩下的一份藥,核對道:「是許竟嗎,和519病房患者一起的?」
許竟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排椅:「不進去了,麻煩您就在外邊弄吧。」
他和宋爭一樣,也是手腕被尼龍扎帶割傷,只不過因為沒有強行掙脫,所以傷得不嚴重。
藥很快換好,護士便離開了。
許竟則沒有動,繼續靠著椅背發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宋庭聿舉著手機一邊通話一邊踱步回到走廊,一逐漸靠近,最終停在他所在的這條排椅前,他才回神,慢慢抬起了頭。
「行,我知道了。我陪你媽在醫院待著呢,趙秘書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這幾天總公司的事情一律找你,你處理好。」
聽這意思,電話那邊應該是宋寒。
又簡單說了幾句,宋庭聿便掛斷了電話。
「看來宋爭是非你不可了。」
宋庭聿語氣有些冷,估計剛才從電話中已經得知了宋爭想逼他們同意復婚的做法。
不過,修養和處事風格使他不會、也不屑於為難許竟這個外人,所以他也沒有說什麼太過分的話,只道:「當老子有什麼了不起,到頭來還不是欠這群兔崽子的。宋爭現在這麼堅定,非要和你復婚,我又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了。不過,妥協歸妥協,很多話我還是得說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