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沈逐青不知道他是皇子。

哪有皇子躲起来看书的?

但沈逐青还是装作没看见,后来齐玟发现了这个小宦官,在一个午后悄悄拉住他的衣角,“小宦官…”

他眨眨眼,“你是侍书司的,应该读过书吧?”

齐玟在夫子的课上不敢认真做功课,更不敢问问题,生怕引起齐琮的忌惮,于是只能每日午休时躲在御书司里偷偷学习。

那衣角,齐玟只拉了一瞬,而沈逐青教了他三年。

后来,十六岁的沈逐青遇见了自己一生的贵人——司礼监掌印太监高保。

他从侍书司调去司礼监当值,十三岁的齐玟哭着问他,“进了司礼监还和我一起玩吗?”

沈逐青懂齐玟,懂他的蛰伏,懂他的野心,更懂他与外表不符的冷漠。

齐玟会真的哭吗?

或许会,但绝不是在他面前。

沈逐青曾问过自己,若是自己被调去了其他司,齐玟还会与自己联系吗?

他心中多次推测、排演,得出的答案都是——不会。

因为他去的是司礼监,是皇帝的机构,所以齐玟才会为了那次的分别流下了泪水,为了以后的联系埋下了暗线。

但他还是擦去齐玟脸上的泪水,轻声承诺,“会的。”

齐玟睁开眼,从沈逐青肩膀上抬起头,喝完最后一滴蜂蜜水。

沈逐青一声不吭,齐玟笑着道:“只有在你和大哥那,我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睡一觉。”

沈逐青问他,“魁州乱吗?”

齐玟合上竹筒,夜晚静寂的巷子里,清脆的一声,让人难以忽视,“乱,字眼上的乱,毫无章法,魁州知府是个没有本事的,这点事也处理不好,给我捡了个便宜。”

沈逐青的肩膀有些麻了,但他并不愿在齐玟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将背在身后的胳膊挪到身前,状似平淡道:“沈家小姐,这几天频繁出入皇后宫中。”

齐玟将竹筒上的细绳挂在手腕上,放在眼前晃来晃去,“难怪…齐胤这次如此心急。”

竹筒在空中晃荡,空气被搅来搅去发出动静,沈逐青终于将注意力放到齐玟的指尖。

齐玟很认真地看着自己操纵的竹筒,“我大哥娶的那个男妻绝非池中之物。大哥虽然在治理军队、征战沙场方面颇有建树,但在朝政方面…他不敏感,也不知变通。眼下有了这位男妻从旁谏言协助,倒真是如虎添翼了。”

他们二人在一起,多数时候都是齐玟在说话,沈逐青总是沉默着,如夜色一般,吞没所有,悄无声息。

齐玟习惯了,他从靠着的墙上起身,掸了掸身上沾上的墙灰,“丹生,走了!”

他挥挥手,没有等沈逐青的回答,就向来时的巷子口走去了。

沈逐青从不在分别时告别。

明月教坊的灯光依旧斜斜打在墙上,墙上只剩一个单薄的影子,静静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云舫院中,主屋的灯依旧点着,只是暗了许多。

齐路这几天都不太高兴,今天晚上,他咬了江南竹的脖子,力道相比从前,重了许多。

江南竹握住他的脸,有些责怪,表情却惹人怜爱,“不许咬我。”

齐路眼中透着茫然,半天才眼神聚焦,习惯似的透出些凶狠,像一只吓唬人的小狼。

“很疼的。”

江南竹的语气柔了下来,好似撒娇一般。

齐路就吃这套,他果然不咬了,只是俯下身子,揉着底下的人。

江南竹抚摸着齐路后背的起伏,“大殿下知道什么叫乌龟法吗?”

他喘着气,自问自答,“得缩头时且缩头。”

江南竹知道齐路不高兴什么。

齐玟送来信后,他就不高兴。

齐路不是一个擅长谋划的人,他足够聪明,却不愿意对着百姓生死这样的事耍小聪明。

齐胤毁堤此事,关系重大,齐玟却对此事一无所知,未免使他忧心。

齐胤依旧对他心有芥蒂,这不是一件便于行事的好事。

此刻,齐玟需要一个投名状。而代县毁堤的证据,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投名状。

后续的事,齐路不愿意,但却不得不。

若要破除党派之争,需要的是恰当时机和一击即中。

朱氏一党偷换材料,瞒天过海一事不能让仁惠帝动除朱氏之心,那自己的亲生儿子私下派人毁堤致百人死亡又能动摇他多少呢?

韩千户,是这个计划的最好实行人。

有把柄在手,好拿捏;能力强,将他收至麾下,不是一个赔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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