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齐路比江南竹高一些,低头刚好就能将脑袋垂到江南竹的脖颈处,这件事是江南竹刚刚才发现的。

江南竹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走远,否则这如针毡般的路要是再长些,到了院子里,恐怕他的脸也要被灼透了。

齐路走到廊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往里走了,他定定地看着扯着他往里去的江南竹,“热…里面…”

六子端了药过来。

那两个人正坐在廊下。

庭院里的枫叶几乎全红了。

枫树只向着一个方向延展,将这廊下所有的地方都遮蔽,火红的枫叶辗转着向下落,江南竹身子前倾,手抓住了一片红。

江南竹觉得昏了脑袋的齐路很有意思,比醉了酒的时候还要有意思,他把那株枫叶别在他的耳朵上,“笑一下。”

“大殿下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赏脸笑一下呗。”

江南竹的手很软,碰到齐路的嘴角,向上轻轻提了提。

齐路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六子悄悄过去,在江南竹的眼皮子底下放下药碗。

在六子要离开时,齐路突然回头叫住他,“院里的人,都让他们出去。”

稀稀拉拉出去的那几个,都是在屋中伺候的。

江南竹看着那些小侍女离开,晃着腿,“大殿下,何必呢?”

他探过头来,“是只想要南竹服侍你吗?”

江南竹的发梢在空中荡漾开,被齐路捏住。

江南竹看着齐路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只来得及往后挪一点,就被齐路扣住了脑袋。

他的瞳孔猝然放大。

对于此道,齐路算不上是个很熟练的人。

但绝对是个大胆的人。

齐路的眼睛是极其淡的颜色,发热的缘故,他神色中带着些懒散,像是有柳絮在其中纷飞,可偏偏他的目光却犹如实质,一寸一寸地侵蚀着江南竹,对视的那一瞬,江南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置身于茫茫大草原上,远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只狼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躲不掉,更逃不掉。

齐路握着他的脑袋,禁止了他一切的闪躲,动作很大,耳边的枫叶落了,江南竹不敢与他对视,只好说服自己去看那旋转着飘落的枫叶。

齐路发着热,无论是皮肤,还是内里。

湿热而黏腻。

江南竹只有这么一个感觉。

时间很长,长到齐路累了,江南竹终于有了力气推开了他,齐路的头抵在江南竹的肩上。

江南竹大喘着气,口中喃喃道:“大殿下,喝药了。”

齐路没有动静,好像是睡着了。

那碗原先泛着热气的药,此刻只静静地泛着水的光泽。

江南竹捂住脸,手指微微地颤抖。

第41章 巧探话林中潮生

“嗖”的一声,一只鹿还没来得及过多挣扎,就被射穿了脖颈。

草木微动,猎猎作响,一阵风吹过齐路的发梢,卷得他的头发朝天上转,他的身后是苍茫的天地和一色的淡黄,只有他红黑相间。

身后传来喝彩声,齐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踢马离开。

齐瑜扬起明媚的小脸,“我就说,论骑射,谁也比不上大哥哥!”

仁惠帝笑着摸小女儿的头发,“你大哥哥常年在军营中,何人能比?”

江南竹坐在猎场外的席上,有人与他攀谈,是太仆寺卿楚洵的妻子,也是个男子。

此人长相清秀,眼睛大且亮,像初生的小羊羔。

“南安王殿下,我叫裴繁。”

江南竹颔首,浅浅笑道:“我知道你,是大理寺卿楚大人令正。”

“是,殿下好记性!”

他道:“这里很没意思,我是男妻,不受待见,这席上男子又少,没人同我说话。”

话说完,他又自觉不对,补充道:“殿下您同我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江南竹之所以能记得裴繁,还是因为他和楚洵这一对,是市井民间所津津乐道的。

裴繁是五城兵司马中指挥裴慎唯一的儿子,裴慎是个慈父,从小溺爱,将裴繁娇养得像个姑娘家,倒是裴夫人是个严母,时时耳提目命。

裴繁好玩,二十年的某一日,他酒楼喝酒,恰巧碰到那年的探花郎游街。

那年的探花郎恰是楚洵。

裴繁于是回去茶饭不思,就想嫁给楚洵。

裴夫人打也没有,骂也没用。

裴慎舍不得骂,舍不得打,整天感叹自己要绝后了,顺便也替老楚家感叹一下。

裴繁硬是跟着楚洵三年,磨得楚洵受不了了,把裴繁娶回了家。

裴繁算是个天生好命的,楚洵无父无母,宗族里就出这么一个探花郎,都放在手心里捧着,也不没人敢拂他的面子,裴繁嫁过去,就是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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