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江南竹的上半身掰过来,脸正对着自己,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江南竹露出疑惑的神情,齐路举起那支箭,江南竹的眼眸倏忽间放大,那支箭的尖锐部分,正正停在他眼前的几厘处。
“暗箭难防,你进来做什么?”
齐路松开手,转过头,要将那支恐吓江南竹的箭矢放入箭筒,江南竹举手生风,齐路手中的箭矢还未进筒就被半途拦下。
江南竹抬臂,举高,弓弦紧绷,他眯起眼睛,神色中带着些俯瞰众生的傲慢。
尖锐的一声鸣叫,长箭飞出,江南竹放下弓,微微昂起头,唇角还噙着笑,落在齐路眼中,像只骄傲的兔子。
齐路捏着他的脸,并不多的脸颊肉在他的手指间溢出,兔子的眼睛都瞪大,齐路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却还是忍不住,在江南竹唇角亲了一下。
江南竹状似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齐路没理他,揽着江南竹的腰,去检查他射中的动物。
是一只兔子。
参差的密林中,隔着约摸几十步的距离,江南竹射中了一只兔子,一击毙命。
“兔子射中了兔子。”
“什么?”
江南没听见齐路在嘀咕什么。
齐路并不承认,“没什么。”
遮掩一般,齐路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一击毙命,好箭法。”
江南竹拎起那只血淋淋的兔子晃了晃,笑容里,是残忍的天真,“彼此彼此。一击毙命,是捕猎者对猎物最大的尊重了,不是吗?”
江南竹骑的马,被落在原地,二人共乘一匹马,江南竹的后脑勺贴着齐路的嘴巴,齐路呼吸间,吹动发丝,绕在他的唇边。
江南竹的发间,都是洋甘菊的气味。
齐路观察他许久,自己都差点被他骗了,以为他箭术不佳,于是问:“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箭术?”
江南竹狡黠一笑,“怕有人嫉妒大殿下。”
他借着伸懒腰,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回头冲齐路一眨眼,“嫉妒大殿下有个又美貌,又温柔,又会箭术的妻子。”
齐路的目光凝在他绷紧了、几乎贴在身体的衣裳上,放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动了动,“以后不要穿这样的衣裳骑马。”
江南竹道:“不好看吗?勾勒出身段,多好看!”
不知是不是齐路的错觉,江南竹今天意外地活泼,他故意将手臂伸直,让腰身显得更明显,“练出这么好的身段,就是要给人看呀!”
齐路按下他的手臂,一只手紧紧地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扣在江南竹的胸前,圈他在怀里,眼神瞬间转冷,“那你就一直穿着吧。”
第42章 不藏锋各怀心事
齐玟把玩着一支箭,手法和把玩一把折扇没什么区别。
齐玟看起来对打猎兴致缺缺,齐胤射出一支箭,回头道:“你打的东西少了,晚上是要被笑话的。”
齐玟抬头,漫不经心道:“随他去,我向来不在意这些,更何况,我即使马不停蹄,将手磨出血来,也不能改变什么,我能比得过大哥吗?”
齐胤驱马到近前——地上只躺着一支箭。
那是一只毛色光滑的狐狸,齐胤盯了许久,没有射中,他本就不满,又听到齐玟说这样丧气的话,心情更是糟糕。
他将那刻着名字的羽箭折断,随手扔到箭筒里,也不理会齐玟的话,径自去了。
张旬此次没有跟来,他上次马球会去给齐胤撑场子,被张嘉和发现,好一顿说,说他玩物丧志,老大的人了,都成了官,还一天到晚疯玩。
齐玟见齐胤不理自己,留自己一个人尴尬在原地,似乎也不痛快起来,他让那些跟随的仆人都留在这,只一个卞庄跟随,打马向林子深处去了。
江南竹接连射中了几个动物,齐路按下他的手,“够了。”
“再多,晚上秋宴,他们那里就不好看了。”
江南竹放下弓,懒洋洋地靠在齐路怀里。
已经到林子的更深处了,江南竹被齐路的披风遮得严实,只露出骑装包裹下笔直的小腿。
江南竹道:“我和四殿下见过了。”
齐路摩挲着江南竹的腰。
齐路很喜欢摸江南竹的腰,常年练舞的缘故,他的腰又细又韧,手感确实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