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江南竹伸手,勾着齐路的衣襟,齐路被勾着靠近江南竹的脸,江南竹低垂下眸子,“就算我错了吧,你能原谅我吗?”

江南竹最终还是为自己套上了一层柔软。

齐路狂跳着的心脏终于趋于平静。

江南竹再抬眸看向他时,齐路神色中的那么一点惊讶和期待已然褪去。

齐路直起身,二人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远。

这样的情况有些频繁了。

江南竹想。

齐路会在他一句话之后突然露出那样的神色,失望?还是难过?

即使是很细微的神色变化,一向很会看脸色的江南竹还是捕捉到了不对劲。

他还尚未从思绪中抽离,齐路在一旁已经闲聊似的说起话了。

“齐瑜和亲,我明白是皇上所认定之事,但我总惦记着,想着能不能再多挣扎一下,哪怕有一点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很多人说我莽撞,说我有恃无恐,说我自大妄为,但旁人怎么说我不在乎。过去的年岁里,我已经过够了看旁人眼色的日子了。那样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齐路转过头来看着江南竹,江南竹也看着他,齐路的脸总是冷着,话语很少,硬邦邦的,叫人看着难以亲近,但其实,他一直有一颗炙热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炙热。

“我珍惜身边的人,珍惜他们对我的感情,齐瑜是个好妹妹。你知道的,只要朔北需要我一天,我就永远不会在下一天死,所以在这期限内,我想要尽全力去帮助他们。江南竹,你没错,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说到此,齐路哽了一下。

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他想。

为了活着吧。

江南竹为了活着,似乎可以做任何事,他甚至可以对假装爱人信手拈来。

齐路继续道:“站在你的位置上,这是你的自由,可站在我的位置上,这也是我的自由。”

江南竹眸光微动。

齐路是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待的。

逢场作戏多了,江南竹就快分不清自己的真心和假意了。

他是一个蚌,也曾打开自己,将自己内心的珍珠示于他人,但却因此被撬开蚌壳。

他被毁坏,被夺走自己的珍珠。

可时过境迁,现在,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中,是否在孕育着一颗新的珍珠呢?

“我知道齐瑜在进宫之前,只见过你。”

江南竹道:“我没想瞒着你。”

“我只是让她看到事情的真相,她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你们给她塑造的世界里,她应该知道真相,她也该知道她的天真伤害到了他人。”

齐路没有说话,他承认,齐瑜天真且单纯,哥哥们动辄就要血流成河的勾心斗角在她眼中不过是玩闹。

当然,他们曾经也从未想要把这样肮脏且血腥的事带到她面前。

可齐琮违背了这个默认的规矩。

齐琮开始利用自己曾疼爱过的妹妹对齐胤下手。

这也意味着,关于这皇权的争斗进一步恶化,再无亲情和情分可言。

齐瑜主动担下过错。

这并不是仁惠帝想要听到的。

她说愿意去往魏国和亲。

这才是仁惠帝想要得到的。

仁惠帝喜欢看到他人表面自愿的屈服,他总是这样,他不想去细究这表面下的其他。

表面的愿意不就足够了吗?

既不会有损他仁慈皇帝的形象,也证明了他的地位。

他的心中太虚了。

所以总要依靠他人的服从来撑起表面的威严。

江南竹并不妄图说服齐路,他只是想要开解他。

告诉他,不是万事万物都会有个好结局。

齐路,只要尽力而为即可。

江南竹仍然看着齐路,齐路却将眸光落下,似在思索。

尽管常年在战场上,鲜言寡语的,但齐路看着并不太过老成,大概是因为他年纪还尚轻,因为那句话,他现在正皱着眉头。

齐路思索的问题本就是没有对策的,于是,齐路眉眼间的不解最终还是被郁闷取代。

齐路比他高,江南竹是微仰着头的,这样倾斜向上的现状中,江南竹看见了齐路背后的天空,这么大的天空上,只缀着几颗星,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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