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酒也是你喝的。听阮驹说,你那天回去,吐到不行。”
一提到那件事,徐勿之就感到胃里翻涌,“伯父…伯父的酒量实在是好。况且,伯父应该也正有此意,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唐兰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笨,不懂我的意思呢?”
徐勿之眼珠子转了又转,他隐约能察觉到唐兰的意思,却又不敢确定,于是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落到唐兰身上。
第92章 真武殿与子成说
唐兰的双手背在身后。
二人就这么随意走着,一直到这个坡的尽头,往下看,能看到底,一条河蜿蜒而过,河水并不清澈。
徐勿之不安地交叠着手,他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一紧张就会抠手。
他觉得自己手上那老茧老皮都要被自己抠破了,可唐兰还是一言不发。
那又怎么样?徐勿之想。
唐姑娘站着,他就应该陪着站,就算把手上那些茧啊皮啊的都抠烂,他也要站在唐兰旁边,就当是他这只黑蛇蜕皮了,说不定长出的皮还能更白更嫩点。
于是徐勿之站得更加坚决了,俨然一副要在那处站到海枯石烂的决绝模样。
二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一个背着手,一个抠着手,也不说话,也不走动。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眼看那琥珀色把整片天都染了色,太阳烧得也像快要融化了。
徐勿之才终于下定决心去说些什么。
他总有种错觉,再不说话,那太阳就要融化地塌下去了。
嘴还没完全张开,脸颊上忽地出现的柔软凹陷就让他呆若木鸡,当他如木偶般生硬地挪动自己的眼珠子,瞧见一张荡着笑意的脸,那点柔软的触感在他脸颊上迅速荡漾开来,掀起了无数圈的红。
徐勿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
唐兰的颊边也微微泛起了红,她有些埋怨道:“你太笨了,太阳都要落山了,你都不开窍。”
徐勿之不抠手了,他开始挠头,“唐…唐姑娘……”
他真是太傻了。
唐兰抿着嘴,佯装发怒,“徐勿之。你不喜欢我吗?”
徐勿之咽了咽,他脑子正混沌一片,“什么?”
接二连三、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唐兰脸上的红如潮水退潮般迅速褪去。
是我误会了?
唐兰心中直打鼓。
她做这事是头一遭,她交付了自己的真心,然而对面的男子却是一副呆傻模样,她心中难免起了疑心,况且她年纪又轻,这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她脸皮薄,扭头就要走,这呆傻的男子才反应过来,他拉住唐兰的手,却又被火烧似地撒开,最终,手隔着衣裳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说他无礼吧,手倒是没有触碰她一寸皮肤,说他有礼吧,握着她胳膊的手劲儿怪大的。
唐兰回头,等着徐勿之说话。
徐勿之憋了半天,才蹦出三个字,“我不配!”
唐兰这下把眉毛也蹙起来了,“前些日子,前些日子,你对我那样……是骗我?”
徐勿之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姑娘,“我没有左临风生得俊朗,也不如他家境好,官职高,我……”
唐兰打断他的话,“那又如何?”
她沉下脸,“徐勿之,你耍我?”
徐勿之还在说什么,但唐兰通通都听不见了,她早已火气上了头,只不断地想要扯开徐勿之握在她胳膊上的手。
徐勿之眼看唐兰什么都不听,要就此了断的模样,急切盖过了害臊,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直接将人揽到了怀里,嘴里发誓似的喊道:“我…唐姑娘!我!徐勿之!我徐勿之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会当大官!会赚很多的银子!”
似乎还觉不够,他涨红着脸继续道:“你要是开医馆,我就给你当一辈子试药的药人!你要是想上刀山,我就给你当垫脚的石头!你要是想下火海,我第一个下去给你试试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