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睡了醒,醒了再睡,許楠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一開始以為是有人惡作劇,可是想想自己的那些朋友,都是普通的人,可沒有誰有這樣的本事,能把人放在水裡,不帶氧氣還能活著。
他也試著反抗,可是他的手腳使不上力氣,眼睛也睜不開,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了。
許楠本就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就比如他小時候,家裡住在鄉下,浴室就是在偏房隔出一小間。有一次他洗澡洗到一半,突然看到一條蛇就在牆角,他當時也就十多歲,並沒有嚇得大喊大叫去找父母,而是淡定的沖完身上的泡沫,擦乾身子,穿好衣服,然後拿著一根樹枝,把蛇給挑了出去。
許楠二十多歲時,學校放假,他回老家避暑。正好村子裡一位老人去世,出殯那天,他也按照老家的慣例去幫忙。
晚上睡到半夜他醒了,感覺有人在他的身後喊他:你回頭看看我,我是你剛爺爺,你回頭看看我。
他當然沒有回頭,他當時全身都動不了,連睜開眼皮都做不到。可是奇異的,他能看到,或者是感覺到,他的身後,就是剛爺爺,今天剛下葬的那位老人。
他穿著下葬時的冥衣,滿臉的皺紋縱橫交錯,嘴巴咧的老大,沒有一顆牙齒,就像是一個要咬人的黑洞。老人邊喊他,邊衝著他的脖子吹氣,屋裡本來就開著空調,許楠感覺自己很冷,渾身都在發抖,他想拿過被子蓋上,可是他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許楠心裡明白,自己是遇上了“鬼壓床”,這樣的情況,自己是不能主動醒來的,只有別人喊他一聲,“鬼”才會被嚇跑,自己才能醒來。
遺憾的是,他自己睡在一個屋子,爺爺奶奶的屋子離著他的屋子隔了一整個堂屋。大晚上的,爺爺奶奶也不可能來他的屋子喊他,他只能繼續經歷“鬼壓床”了。
後面的老人還在鍥而不捨的喊他,許楠感覺自己脖子後面更冷了。他索性不在反抗,心想:反正又不能把我怎麼樣,不就是吹口涼氣嗎,我又動不了,沒法回頭,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還是睡覺吧。
就這樣他放空腦袋,任由後面的老人折騰,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許楠感覺時間挺久的,在不知不覺中,許楠就真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許楠照鏡子時,他的臉上出了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沒睡好。他也沒有告訴爺爺奶奶,該幹嘛幹嘛,晚上也沒有換臥室,睡得還是那一間屋子。
過了幾天,許楠聽奶奶說,林叔叔家的孩子嚇著了,據說是晚上睡覺看到了剛爺爺,燒了香,上了供品才好。
說了這兩件許楠的往事,只是想說,許楠是一個神經大條,甚至反應遲鈍的人。只要不是立即就會死的危險,他一般都能苦中作樂。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天塌了,有高個頂著。
目前他的情況不明,手腳動不了,他就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沒有生命危險,就當是做夢了,做完夢醒來就好了。
許楠的這個夢越做越有趣,他的手腳漸漸聽使喚了,他條件反射般地把手放在嘴裡啃,驚訝地發現手變小了很多。
他漸漸能聽到聲音,雖然聽不到說的是什麼,但好歹不是寂靜一片了。甚至有一天他還看見了光亮,模模糊糊的一片,就像是秋天太陽不算很強烈了,把手掌放在眼睛上遮住,抬頭看著太陽,紅彤彤,暖洋洋的。
把手放在嘴裡時,他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感覺到光亮後,他摸摸索索,終於摸到了一根帶子似的東西,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他變成了胎兒,就是不知道是重生了,還在媽媽的肚子裡,還是穿越了,在別人的肚子裡。
許楠沒事也是會上網刷一刷小說的,也是知道穿越重生必備條件的,可是他一沒車禍墜崖;二沒有得不治之症;三沒有見義勇為,勇斗歹徒;四沒有遇到渣男賤女,沒有被女友劈腿,沒有被好友帶綠帽;五沒有碰到出軌爹,後娘繼母,惡毒的繼兄繼弟,繼姐繼妹;六最重要的一點,他只是個普通人,家裡也只是普通的小康之家,沒有大仇大怨,不要說是死不瞑目的事情了,到現在為止,讓他連續兩天失眠的事情都沒有遇到過,怎麼就穿越或者重生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