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夫子手拿蘸著硃砂的毛筆,在六人眉心處點了一點。整個拜師儀式才算正式完成。
拜師禮完成後,許楠和夫子的師徒名分才是正式定下了。
做完這一切,夫子安排好座位,許楠的讀書生涯正式開始了。
許楠的爺爺一直沒走,等中午下學,他領著許楠到鎮上的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算是解決了午飯。
吃完包子,許滿囤把許楠送到學館,說道:“根兒讀書吧,我回家拉車柴火來,放堂後再來接你。”
許楠點點頭,說道:“嗯,爺爺慢著點。”
學館是不管飯的,離家近的回家吃飯,遠的就自己帶乾糧,學館有一間偏房做了廚房,鍋灶什麼的都是齊全的,學生中年長的燒水熱一熱,柴火都是吃飯的學生們在家拉來的。
今天開始,許楠的讀書生涯正式開始了。
他知道自己的天資說不上太好,家裡的條件不說世家大族,就是稍稍有點底蘊的人家都比不上。唯一的優勢,只有成人的自制力和勤奮了。
許楠的歲數小,學館離家有二十多里,家裡人都不放心,就商量著今年先接送許楠一年。
學館裡有一個西柳村的學子,比許楠大四五歲,叫沈修身。
第一次聽到沈修身的名字,許楠就在心裡吐槽,修身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像是普通的農家能起出來的名字。
沈修身的天資很高,人也很勤奮,是先生最喜歡的學生。
沈修身聰明好學,就是不苟言笑,總是繃著一張臉。他年紀不大,和他同齡的都有些畏懼他,歲數年長的又受不了他的“冷臉子”。在許楠來學館之前,一直是獨來獨往的。
沈修身實在是不好接近,許楠一開始也想倆人家村子離得近,想和他交好,可他實在是不近人情。
許楠試著和他交談過,他的回話永遠都只有“嗯”“啊”,和他說話的人就像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許楠也是有脾氣的,你不搭理我,我也不“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說起來,兩人能成為好友,還多虧了許楠爺爺的牛車。
“天長長不過四月,天短短不過十月”,說的就是四月白天是最長的,而十月的白天是最短的。
四月,莊稼地里正是最忙的時候,麥收。
這個時候,一個人恨不得當兩個人使,勞力少的人家,甚至晚上都要點上火把,就怕耽誤一點功夫。要是麥子沒收完就趕上下雨什麼的,收成就要減一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