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先給許楠倒了一碗底的水,遞給他說道:“根兒,你先潤潤嗓子,娘馬上去燒熱水。”
這個時代沒有熱水瓶的,想喝熱水只能馬上燒。許楠倒是知道有一種燒炭的小爐子,只不過不是他們這種農家用得起的。
柴火灶燒水很快的,不一會兒,周氏端著水壺進門來了。
許鐵見妻子進來了,說道:“他娘,你摸摸根兒的額頭,我怎麼感覺燒的不那麼厲害了。”
周氏給許楠倒好水:“根兒,娘兌好的,正好,你趕緊喝,”
說著把手放在許楠的額頭上,先是摸了一下,像是不相信似的,又和許楠額頭碰額頭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他爹,根兒真的燒的不厲害了。”
許鐵也高興道:“燒能退就好,根兒沒事了。”
周氏擦了擦眼淚:“還是先生說得對,等根兒訂婚,就沒事了,果然,昨天給根兒訂下來,今天根兒就好了。”
許楠的大腦還是有些暈沉,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爹娘,什麼訂親,給誰訂親?”
陳氏說道:“根兒,你的病老是不見好,就給你找了個算命先生,先生說了,你是‘童子’,只有訂親,病才能好。家裡人就給你訂下了一門親事。”
訂親,許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剛十歲,就訂親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他連對方叫什麼,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啊。
他對自己的婚姻大事,心裡早就有了主意,假如家裡人給他訂親,一定要徵詢他的意見。
他不同意,就不能訂婚,許楠是有這個信心的。
父母家人都是普通的農人,認識的親友基本也都是布衣百姓,自己只要以想找一個對自己讀書科舉有幫助的女子為妻做理由,家裡人一定會聽取自己的意見的。
現在呢,病了一場,人生大事就這樣簡單粗暴的解決了。許楠欲哭無淚,連日來的病痛都不及他此刻的傷心來的實在。
許鐵也在一旁說道:“給根兒訂親是對了,你看根兒這不是好了嗎?我去給咱爹娘說一聲。”
陳氏也高興壞了,不過她還有一點理智:“你傻了,現在是半夜,你去說,爹娘少不得又要起來,等明天再說吧。”
第16章 案首
許楠燒退了,是家裡的大喜事。喜得周氏念了好幾聲“老天爺爺保佑”,又要包餃子給家裡的各路神仙燒紙供奉,不過沒等她高興多久,許楠就又燒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