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滿囤倒是憋不住了,手裡拿著筷子,另一隻手拿著窩頭,也不吃,說道:“我和老大,老二跑了不少酒館,食肆,倒是沒有一下就把我們趕出來的,只是有的聽兩句就客氣地說不要,也有看上咱家豆腐乾,只是價錢不合適,談不攏的,最後十家裡也有五家要的,價錢是五文錢一斤,先賒著,過三天賣不完就還是咱們的。”
老李頭在上面點點頭,說道:“十家裡有五家,那就是一半了,很不錯了。”
許滿囤接話道:“今個兒一共拉了一百多斤豆腐乾,已經去了一大半了,這還是第一天,店家都不敢多留,只留了七八斤,明天我再去,把剩下酒館食肆都轉完了。”
許滿囤把話說完,周氏擔心道:“你說咱家的豆腐乾好賣嗎,這又不是啥值錢的東西,縣裡人能愛吃嗎?人家縣裡人不是都愛吃金貴東西嗎?”
陳氏說道:“娘,咱家豆腐乾這麼好吃,肯定好賣。”
小周氏對自己東西信心滿滿,接了嫂子的話:“就是,娘,東西不論貴賤,好吃就行。縣裡人也是普通人,又不是侯門老爺,皇帝娘娘的,算什麼金貴人兒。咱家的豆腐乾這樣好吃,怎麼就不愛吃了。再說了,‘物以稀為貴’,沒有的就是好的,以前沒有豆腐乾,咱家是頭一份兒賣的,那就是好的。您沒聽說嗎,去年,咱村里,有牛家裡七拐八拐的,府城的老親,在什麼公啊候的家裡做事,讓他家許多的干野菜,茄子條,說他家的老祖宗喜歡吃,有牛家很是賺了銀子,第二年就買了一頭母牛並一頭小牛。說不定啊,人家有錢的人家就愛吃這些村人的東西呢。”
小周氏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周氏徹底放心了:“那就好,咱家豆腐乾要是賣的好,明年就蓋房。冬姐兒和雨水這兩年馬上就要說親了,要是起了新房,婆家人也能高看她們一眼。”
冬姐兒和雨水都不好意思了,只低下頭吃飯。
許楠的大姐冬姐兒今年十四歲了,前年開始就有人說親了。她畢竟是家裡的頭一個孩子,還是很受寵的。許鐵和陳氏的意思是要慢慢相看,總要找一個和心意的。
去年有人給許冬說了一門親事,男方家裡條件相比許楠家裡是很好的,有大幾十畝地,還有一家釀酒的小作坊。
只是他幼年喪父,跟著寡母和奶奶長大。
許鐵和陳氏有些意動,托人打聽了,這家人的寡母很精明能幹,她沒有公公,婆婆也不當家,喪夫後,家裡一切事宜都是她打理。
周氏聽說後,就不同意了,說道:“三代就這一根獨苗,肯定看的跟眼珠子一樣。他奶奶還在呢,他娘就當家做主,雖說能幹,也一定是個不好相與的。咱冬姐兒歲數也不大,慢慢挑,總能挑一個好的。”
陳氏和許鐵又商議了一下,覺得周氏說的對,婆婆太精明能幹了,兒媳婦必定會不好做,也就作罷了。
周氏就又說道:“咱家豆腐乾要是真賣好了,等你們出嫁,奶奶給你們一人打一隻銀鐲子做嫁妝。”
兩個女孩子不好說什麼,只把頭埋的更低,小周氏忙笑著替孩子答應了:“冬姐兒,雨水,別不好意思了,還不謝謝你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