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點點頭:“還是奶奶想的周到。”
二十九晚上,家裡一切都收拾好了,一家人都早早睡下了,畢竟第二天要早起請“爺爺奶奶。”
老人覺少,周氏翻來覆去的在炕上睡不著,推了推許滿囤:“他爹,你猜咱家這三個多月賣豆腐乾掙了多少錢。”
家裡的經濟大權是周氏在管,許滿囤一向是不理的,他也睡不著,閉著眼睛回道:“總有七八貫錢吧。”
周氏:“七八貫,你少說了一半。”
許滿囤“騰”的坐了起來:“有這麼多。”
屋子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周氏的面容隱在黑暗裡,許滿囤卻知道老伴一定是笑了:“將近十四貫。”
三個多月賺了十四貫,真的是非常之多了,像許家比較富裕的人家,一年最多也就能存下這些錢。
許滿囤摸黑下了炕,取出自己的菸袋,想抽一袋煙,摸黑又看不清,想點菸還得點燈,他就把菸袋又放下了。
周氏接著說道:“這才是三個多月,要按這樣算下來,一年就是四五十貫錢,攢上兩年,就是在縣城也能買一處很好的院子了。”
許滿囤又上了炕,說道:“這錢咱先攢著,根兒讀書要錢,冬姐兒雨水大了也要嫁妝,既然咱有錢了,就給孩子們置辦的好看一點。”
周氏:“我也這樣想的,根兒不用說,花錢是必須的。我想著,要是豆腐乾以後都這麼好賣,冬姐兒和雨水嫁人時,一人陪送他們一對銀鐲子,一根銀簪子,鋪蓋也多做幾床,除了衣櫃箱子,每人再給他們打一張方桌,四把椅子。”
許滿囤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孩子嫁妝多了,在婆家也有底氣。今年實在是太忙了,等過了年,正月里沒什麼事情,套上兩輛車,拉著一家大小都到縣城去逛逛,給你也買兩件首飾。”
周氏橫他一眼,不過因為屋裡黑,許滿囤沒看見:“我這個歲數了,不娶不嫁,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還要什麼首飾。”
“歲數大了怎麼了,歲數大了就不能戴首飾了。苦了一輩子,既然有錢了,那就買兩件。”許滿囤說道。
周氏沒有接這個話題:“老頭子,這三個多月再加上咱們這幾年存下的錢,蓋房子是夠了,要不賣方子的那七十兩咱們先放好?”
許滿囤:“我想的是,既然蓋新房,那屋裡的家具咱們也重新打一套,多花幾個錢倒沒什麼,要不新屋子趁著舊家具,多不好看。至於那銀子麼,先放好吧,有需要的時候再花。”
周氏同意了,夫妻兩個一時無話,各自睡去了。
東屋裡的許鐵兩口子也沒睡覺,夫妻兩個也說私房話呢。
陳氏:“冬姐兒大了,也到了說親的時候了,先前說的那門親事,咱們怕婆婆不好相處,就沒成。臘月里是沒人說媒,等過了年,正月里家裡地里沒事,說親的肯定不少,咱們可得抓緊了。根兒都訂親了,冬姐兒還沒動靜,說出去可不好聽。再說了,冬姐兒的歲數也到了,遲上一兩年,可就過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