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時,家裡的人都心不在焉的。
等大人回來,留柱都已經睡著了。
聽到門響,許楠立即出了屋門,幾個大人都神情哀戚,看到許楠出門迎接,周氏勉強打起精神,問道:“根兒,吃飯了嗎?”
許楠點點頭:“吃了,奶奶,你們都吃了嗎?”
許滿囤眼睛紅紅:“哪有心思吃飯呢。”
許冬在一旁趕緊說道:“鍋里還熱著飯呢,我們這就去端。”
周氏點點頭,一家人坐了下來。
許楠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銀叔怎麼就被抓了,也沒聽說要打仗啊?”
許滿囤沉默的抽著旱菸,老李頭說道:“小銀子到縣城打短工,正好碰到什麼將軍來縣裡要人,當街就抓了人,說是聖上旨意,要人到邊城修城牆,抓了人隨即就走了,咱村里一共抓了三個人,一起打短工的只有老陳歲數大了,沒被抓走。”
許楠聽明白了,這是抓壯丁啊,運氣好的話還能活下來,運氣不好的話,就……
許鐵接著說道:“唉,家也沒讓回,要是多給一兩天的時間,咱們給湊點銀錢,找人給頂替上,誰知道立馬就走了呢。”
許冬和雨水端上飯菜來,一家人都沒有胃口,草草吃過周氏就讓一家人去休息了。
許楠的心裡很不好受,許銀只比他大幾歲,從小就領著他上樹抓鳥,下河摸魚,說是叔叔,其實是一個大哥哥。
邊城那麼遠,銀叔年紀小,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邊城,即使走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許楠想著想著,眼淚就落了下來,他只恨自己年紀小,什麼都做不了。
這次抓壯丁,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哪怕自己是個秀才,恐怕也能聽到風聲,要是自己提前得到消息,那是不是銀叔就不會被抓走了。
處在社會的最底層,就連性命都不是自己的,許楠來到這裡的十多年,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社會的殘酷。
只有讀書,才能有出息,才能護得一家人的平安。
許楠給自己定下了目標,在十五歲之前,考到童生,在二十歲之前,考到秀才。
許楠比以前更努力了,他的天分不要說修身,即使是許經,也是有所不及的,不過還好,他勤勉,修身考上秀才後,夫子就把許楠和許經作為重點培養對象。
修身考上秀才,名聲大噪後,來夫子這裡求學的更多了,不過夫子要求更嚴厲了,今年一個學生都沒收,他把心思花在了自己已經收的學生上,打算再培養幾個“神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