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縣學下學,修身還沒回來。
屋門被打開,許楠和許經同時站了起來,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秀才長衫的中年男子。
他上下打量了許楠和許經幾眼,問道:“你們兩個是沈修身的朋友。”
對方是秀才,許楠和許經只得向他行了一禮,回道:“我們是修身的同窗好友。”
對方像是有些好奇:“沈修身那樣脾氣的人也會有好友?”
不等他們兩個說什麼,對方已經出去了。
等沈修身回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這是回去恐怕就趕不上家裡的晚飯了,他就請請兩個好友在縣學附近的小飯館吃了晚飯。
接著他雇了一輛馬車,車夫幫著把東西搬上了車。
許楠抱著幾本書,埋怨道:“修身,你不早說,那樣我讓我爹多等一會兒。”
沈修身在車上坐好,又把許楠和許經拉上車:“你家裡還忙著呢。”
沈修身的馬車是找縣學的門房僱傭的,門房和他很相熟,車夫歲數大了,但是對許楠三個半大的孩子很是尊重,他可是聽說了,最大的那個少年可是舉人老爺。
車走的並不穩,這並不能怪車夫,實在是土路不好走,在加上車輪可不是橡膠充氣的,而是木頭的,乘坐體驗可想而知。
許楠開玩笑:“修身,你的好事快要近了吧。”
沈修身白了好友一眼:“根兒,你猜的?”
許楠:“是啊,你歲數也夠了,功名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成家了。”
許楠剛說完,馬車猛地停下了,許楠的身子向後一倒,頭碰到了後車廂上。
許經給許楠揉了揉頭,問道:“根兒,沒事吧?”
許楠搖搖頭:“沒事。”
一陣細細地,像是嬰兒的哭聲傳來。
許楠和許經也下了車,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趁著這細微的哭聲,許楠的身上起了一大片疙瘩。
車夫畢竟年紀大,見識也多,說道:“剛才一個人突然從那邊沖了出來跑過去了,現在沒事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哭聲又響了一些,許楠家裡是有弟妹的,他可以肯定這是嬰兒的哭聲。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朝著哭聲傳來的地方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