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拿出字帖開始練字,這是他養成的一個習慣,每當靜不下心來,就開始寫字。
一直到睡覺,許楠的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這個時代對女性真的是太殘酷了,就像鳳姐姐,明明不是她的錯,卻要承受所有人甚至家裡的指責,最後只能以一死來解脫了。
許楠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他夢到了鳳姐姐,她很溫柔的笑著,不知怎麼,她的臉色變了,變得委屈,難過,然後她縱身一躍,跳進了井裡。
等她的屍體從井中撈上來,已經被泡的脹脹的了,五官腫大發白,非常可怕!
接著鳳姐姐的臉不知怎麼變了,變成了一張黃黃的小小的,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的模樣,小女孩哭著問許楠:“為什麼退親,你知不知道女子被退了親名聲就毀了,所有人都在我背後指指點點,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我沒有退親。”
“你就是要退親,我知道是你讀書識字,我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姑,你看不上我。”
“……主要是我們之前沒見過面,彼此都不了解,男女要結為夫妻,是要相處一段時間的。”
那個女孩不哭了,睜大眼睛:“是誰說男女要相處一段時間才能結為夫妻的?”
許楠無話可說,總不能說是前世吧。
小女孩又哭了起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的五官忽的變得可怕,衝著許楠就沖了過來。
許楠就在這時猛地坐了起來,他是被嚇醒了。
許楠大汗淋漓,心跳很快,就連喘氣都是粗的。
醒來之後,好一會兒他都緩不過來。
夢裡鳳姐姐最後變成的那個小女孩分明是他只見過一面的未婚妻。
最後她連著問了三個為什麼,許楠不知道怎麼回答。
許楠躺下後怎麼也睡不著了,索性披了外衣坐到天亮。
許楠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只不過對這個社會的認識更加深了。
這裡真的不是前世,不是那個可貴的男女平等的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