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也不著急,只等著他的小媳婦想明白了。
“我是個女人,識字有什麼用,再說了,要是教我識字的話,那不就耽誤你的時間了嗎。”
“識字明理嘛,至於耽擱我的時間,這你不用擔心,不礙事的,我也教家裡的姐妹們識字的。”
知道自己可以識字,說不心動是假的,不過趙二丫還是沒有答應:“我聽人說紙筆都是很貴的。”
許楠笑道:“家裡是有沙盤的,你先拿樹枝在沙盤上練幾遍,等寫的差不多了再在草紙上練字,不費銀錢的。”
說完,許楠在炕桌底下抽出一張草紙,拿毛筆寫了個“趙”字,遞給了趙二丫,說道:“你看,這是你的姓,‘趙’。”
趙二丫接過草紙,仔細打量,字是寫在草紙上的,肯定不如寫在白紙上漂亮,但是趙二丫覺得,這是她見過的寫的最好看的字了,比村長家過年時門上貼的秀才公寫的對聯還好看。
她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低著頭說道:“你要是有空的話,我願意跟你識字。”
許楠聽她這樣說,點點頭:“那等晚上吧,我屋裡沒有沙盤了。”
許楠又和找二丫說了一會子話,等到外面的天像是要明了,才一起出了屋。
陳氏和周氏已經起來了,看到小夫妻兩個一同出了屋,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許楠無所謂,倒是趙二丫不好意思了。
臘月二十五是回門的日子,家裡人早早就把回門需要的禮品給準備齊全了。
既然是回門,總不好再讓家裡人趕著車接送了,許楠又不會趕車,長輩們一商量,決定讓他們兩個步行回門。
十多里地對鄉下的孩子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就拿鎮上來說吧,距離村子就有十多里地,村民們趕集大部分都是步行,孩子們步行去趕集,在集市上轉悠兩三個時辰,在步行回家,是沒有孩子會喊累的。
今天是“花街”,到鎮上趕集的人特別多,還沒出村子,許楠就碰到了好幾個出發去趕集的鄉親們。
小媳婦緊緊跟在許楠的身後,一隻手牽著他的棉襖,緊緊低著頭。
碰到的村民們也都知道許楠這是和新媳婦回門,都要和許楠開個玩笑,打趣他們幾句,許楠也不羞,大方喊人打招呼。
只是每到這個時候,小媳婦牽著她棉襖的手會更加用力,頭會垂的更低,都要低到地上了。
快出村口的時候,許楠還看見了許經,他母親在前面走著,挎著個籃子,領著他的妹妹。
大約是有許楠的新媳婦在,許經沒好意思過來打招呼,只是衝著許楠很猥瑣的笑了笑,就緊跑幾步,找他母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