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拿過來看了看,不住點頭:“寫的很好。”
趙二丫沒想到能得到許楠的誇獎,頓時喜笑顏開:“真的?”
這幾天趙二丫笑的次數並不少,不過都是抿著嘴唇笑,毫無拘束的笑起來,這還是第一次。
許楠不僅在心裡笑道,到底是個孩子,嘴上說道:“寫的不錯,不過這個字要寫一張,等寫完了我看看。”
小妻子嘴一扁:“我剛跟娘說了,你這件棉襖今個兒晚上就能做好,要是寫字的話,我怕時間不夠了,等明天在寫字好不好。”
許楠笑著答應了,又問道:“你還習慣嗎?”
趙二丫老老實實答道:“爺奶爹娘的脾氣都很好,再說了,”她偷偷看了許楠一眼,又繼續做活:“家裡飯菜很好,炕也燒的暖和,我覺得比娘家還要好。”
許楠接著問:“你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喜歡吃些什麼?”
趙二丫繼續答道:“在家裡也就是做活,吃的嘛,只要能吃飽就好了。”過了一會兒,像是鼓足了勇氣,小聲地說道:“今天晚上吃的白麵餅子夾燒雞肉就很好吃,要是一年吃上一兩次就好了。”
白麵餅子夾燒雞肉,今天晚上沒吃這個啊。
許楠想了一想,問道:“你是說今天晚上吃的,那不是白麵餅子夾燒雞肉,是火燒夾肉。”
“火燒夾肉?”
“是啊,外面的曬火燒,也叫燒餅,裡面是豬頭肉。”
“豬頭肉,是豬頭上的肉嗎?”
“是啊,豬頭上的肉熏制的。”
“豬頭上有這麼多肉嗎,我吃著可香了,就以為是燒雞肉呢,別人說燒雞最好吃了。”
趙二丫長到十多歲,也就是年景好,過年的時候能吃上一次肉。
家裡也就買上二斤肉,還要分成好幾次,剁成肉餡包餃子,吃到嘴裡的時候,已經吃不到多少肉味了。
要是一般年景,包餃子的時候放上兩個雞蛋,年也就過去了。
娘走親戚時,在懷裡藏了一塊燒雞肉,回來的時候給每個孩子分了一點點,都不用嚼,直接就能咽下去了。
那是趙二丫唯一一次吃燒雞肉,早就忘了什麼味道了。今天晚上吃的肉真好吃,又香又有勁,趙二丫就認為是燒雞了。
許楠笑了:“原來你喜歡吃燒雞啊,那我要努力讀書考功名了,爭取讓我的小新娘想吃燒雞就吃燒雞,想吃火燒就吃火燒。”
趙二丫一下子臉就紅了,連忙低下頭裝作做活:“不和你說話了,就知道說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