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一年中白日最長的,太陽落山已久,天色還是很明朗的。
西天的天空有幾片火燒雲,通紅通紅的,許楠心想,明天是個好天氣。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試卷,確認無誤後,拉響了身邊的小鈴。
很快就有皂吏過來把試卷糊名,放到了木匣里,並把筆墨紙硯,棉被等物事收走了。
一切收拾乾淨後,就有軍士引著許楠離開了考場。
等許楠走出貢院的大門,“轟隆”一聲,朱漆的大門又很快關上了。
在門口等待的人們都把目光聚集在許楠身上,發現不是自己要等待的人後,又都把目光移開了。
許楠還沒邁步,許銅和許鐵就迎了上來。
許鐵上來先扶住了許楠,輕聲說道:“根兒,許童生已經帶著許經回客棧了,咱們也走吧。”
他們住的客棧離貢院比較遠,許鐵特意租了一輛拉貨的牛車等著許楠。
等回了客棧,許銅就去廚房給許楠端了一碗熱水,等許楠洗漱好了,換好衣服,他又端了一碗薑湯來。
許楠大窘:“爹,二叔,現在是四月天,又不算冷,再說了,貢院裡是有棉被的,我沒事。”
許鐵勸道:“根兒,現在雖然是四月,白日裡是不冷,但夜晚到底是涼的。再說了,我聽說府試都是露天的,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許楠還想說什麼,看著爹和二叔關切的目光,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只好端起碗來把薑湯一飲而盡。
喝完薑湯,一股暖流從肚子傳遍全身,很快許楠的額頭就有了細細的汗珠。
等許楠喝完薑湯,許鐵就問道:“根兒,你是先吃飯還是先睡一會兒?”
許楠想了想,說道:“還是先吃飯吧,現在天還早,就是想睡也睡不著。”
許銅聽許楠這樣說,就去吩咐店家做飯。
許銅剛出門,許經就進來了。
許經找了張椅子坐下,問道:“根兒,你有把握嗎?”
許楠老實回答:“不知道。”
許經:“不知道?”
“是啊,自我感覺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在考官的眼裡怎麼樣了。”
許經也低頭不語了,許楠看出他的心事,說道:“我們兩個年級還小,這次即使不過,也沒什麼的,就當做練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