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把夫子的酒杯拿開,讓下人上了醒酒茶,對夫子道:“老師,修身雖然人冷了些,但是心腸還是很好的,為人處世他也有分寸的,你不用擔心的。”
夫子嘆了口氣:“明德已身在旋渦了。子勤,你和子琛,明德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要是他遇到什麼事,你倆可一定要拉他一把。”
許楠覺得夫子很有些不同尋常,明德現在風頭正勝,授六品翰林編修,今上還特別點了他為詹事府府丞,隨侍太子左右。
只要太子即位,以修身的才學和在東宮的經歷,那就是未來的肱骨之臣。
許楠雖有些不解夫子說修身已在旋渦之中,還要自己和許經拉他一把,但還是重重點頭。
夫子的年紀到底大了,喝了幾杯酒就有些睏倦了。
許楠把夫子扶到臥房,給他收拾好了,吩咐下人守著。
陳舉人丁憂完畢,正好有一地縣令有了空缺,他補了空缺,帶著家眷一起上任了。
許楠又拜訪了幾個同窗,爺爺的忌日就到了。
在這裡來說,三年忌日是個很重要的日子,能來的親戚都要來給去世的人上墳。
爹和二叔前一天在縣城買了許多豬肉和熟食,準備招待親戚們。
給爺爺上完墳,許楠提出,帶著爹娘和奶奶到府城住一段日子。許楠一開始以為要好好勸勸奶奶,畢竟人老了,就不願離開家。
沒想到奶奶願意的不得了,娘也要去,說是去看看孩子。
倒是爹,說是家裡離不開人,想去又去不了。
二姐許雨水是個嘴皮子利索的:“大爺,家裡能有什麼事,地里的莊稼都收完了,無非就是豆腐房裡的那些事,有我爹和家裡的幾個人就行了。大爺,您就不想孫女?”
許鐵低頭編著笸籮:“怎麼不想。”
雨水接著道:“想那就去看唄。”
許鐵道:“那要不就去?”
周氏了解自己的兒子,玩笑般說:“要不你就別去了,我和你媳婦去,你在家裡看家吧。”
許鐵手裡的活計不停,嘴裡說道:“要不我還是去吧,你們婦人孩子的,路上我不放心。”
二姐問:“大爺,家裡不是離不開人嗎,你還是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