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不好回國子監了,許楠把他扶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餵他喝了一大碗醒酒湯,就給他蓋上被子,讓他睡下了。
許經這一睡就是一個多時辰,他醒來時天光還亮著呢。許楠見他醒了,趕緊吩咐錢有打了熱水,給許經擦臉。
許經擦好臉,就要回國子監,許楠問道:“子琛,你心裡有事?”
許經整理著衣襟,道:“沒事,就是看見你太高興了,才喝多了的。”
許楠躊躇再三,還是問道:“你和明德是不是鬧矛盾了?”
許經笑著漫不經心道:“我和他能有什麼矛盾,你放心,我們挺好。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許楠不放心,道:“我讓錢有送你。”
許經擺擺手:“不用,這京城我比你熟。”
許楠堅持:“我已經讓錢有出去雇馬車了,等一會兒他回來你再走,你剛睡醒,緩一緩再走,小心風吹得頭疼。”
許經笑著又坐下了:“你還是愛管東管西的,像個老媽子。”
錢有很快就回來了,許楠不顧許經的反對,讓錢有送許經出城回國子監了。
日子過得飛快,許楠把大部分時間用在複習功課上,偶爾出門和認識的同窗討論功課,十天去一次沈修身的府上,請他指導功課,遇上“折桂宴”和“桂花宴”就去看熱鬧。
很快,年就來到了。
許楠外出買了好幾斤凍餃子,和同住的兩個同窗在院子的小廚房煮了吃,放了鞭炮,在正屋裡守了歲。
會試開始的這天,是個好天氣。
許楠提著籃子,排隊等待進入會場。
貢院所在的玄武大街,每隔不到十米就站著一個佩刀軍士手持火把,貢院門口更是掛著數十盞燈籠,牆下每隔一米就站著拿著火把的軍士,只把貢院周圍照的亮如白晝。
主考官一人,副考官三人,坐在貢院門口的一間屋子裡,看著兵士檢查。
每是個考生站成一排,被兩個兵士仔細的檢查身上的每一處地方。
檢查通過,就有人帶著他們進到考舍。
考舍只有三尺見方,抬起頭就能碰到屋頂,只有一張桌子,一塊門板,一個馬桶,門板上的被褥雖不散破舊,但是潮濕無比。
接下來的三天,許楠就要在這裡度過。貢院大門一關,非要事不得開。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千萬要晴天啊,一定不要下雨下雪啊。
老天好像沒有聽到許楠的祈禱,第一天下午開始,飄起了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