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有之的爺爺見□□氣度不凡,麾下士兵也不驚擾百姓,遂效命之。
□□打下天下,對手下進行封賞,曾給了鄒有之的爺爺一個國公,被他拒絕了。
鄒有之在民間的名聲很好,鄒家也是京城最頂級的世家之一,竟然說倒就倒了,一時成為京城街頭巷尾,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鄒有之畢竟是一品大員,哪怕是“通敵賣國”這樣的罪名,哪怕證據確鑿,也要經過三司會審,皇帝硃批,秋後問斬。
他怎麼如此倉促的就被斬首了呢,這是許楠一開始想不通的地方。
想不通,許楠索性也不想了,收拾好自己的行禮,就離開了京城。他打算坐船走,雖然路上無趣了許多,但是畢竟快一些。
這次走的只有他帶著錢有,他的幾個同窗都留下來了,說是要等殿試完了再走。
許楠打算先去銅州看望銀叔,他們也有兩年多沒見面了。
去往通州的船還沒有來,許楠又遇到了一個熟人。
就是會試放榜那天,和他拼桌的青年漢子。
那漢子看到許楠,就笑道:“兄台,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
許楠也笑道:“是啊。兄台也是來坐船的嗎?”
漢子笑笑:“我是來接人的。這裡沒人,兄台請坐吧。”
既然他邀請了,許楠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在桌子旁坐下了。
許楠要了一壺茶,和這人閒聊了起來。
當得知許楠是因為記掛家裡人,才早早回去,不由感嘆道:“兄台的家真是和睦。不瞞兄台,家父偏寵庶母幼弟,即使吾學問功夫再好,對吾也總是斥責,吾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許楠不好對別人的家事發表意見,只好道:“做父母的,最希望子女孝順了。我的祖母曾經說過,我中了舉人,使她在鄉鄰之中風光無限,卻還是不如我經常陪她在身邊說說話來的舒心。”
那漢子像是怔住了,一會兒才笑道:“兄台的這話倒是點醒我了,多謝了。”
許楠趕緊道:“在下也沒說什麼,船來了,告辭了。”
許楠和那漢子告辭,帶著錢有上船去了。
等許楠坐的船漸漸遠了,都看不見了,那漢子手裡捏著茶杯,放在嘴邊,也不喝,就這麼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