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都到地里去了,只有燕子帶著小九在家。
燕子還好奇呢:“哥,你這時候怎麼回來了,沒在縣學上課啊?”
許楠把東西拿進屋裡:“修身出了事,我馬上要出遠門,你嫂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燕子也是認的沈修身的,聽到他出事也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
許楠道:“和你也說不清楚。燕子,等爹娘回來,你跟他們說一聲,讓你嫂子在家裡住一段時間。”
臨出門,許楠又囑咐二丫:“修身的母親和妻子恐怕就要回來了,你在家裡,多幫襯著點。”
二丫點點頭:“我知道,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許楠到縣城和君川穹匯合,雇了一輛馬車,往尤縣去了。
距離官報上的日期已經過去七八天了,許楠怕錯過,決定到府城坐船,直接到萍州渡口。
萍州渡口接連南北,從京城發配嶺南的犯人都要走這裡。
許楠吩咐車夫跑的快些,直接把三天的路程縮短到兩天。
府城的渡口很繁忙,許楠找了一艘開往萍州渡口的大客船,交了銀錢,就上船了。
這艘船船費要比普通的客船多出兩倍,除了飯食好些,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快。
船上有兩班水手,日夜不停的划船,到萍州渡口只要四天,比一般的客船要節省一半時間。
許楠剛到府城,沈修身的家眷就到村里了。
他的母親妻子兒女剛到村里,縣衙里就來了差役,宣布沈修身家的田產一律充公。
村長陪著衙役,見他們又要到沈修身家裡翻檢,趕緊攔住了,道:“這沈家人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屋子裡也沒什麼。再說了,都是些老人孩子,給他們留下些什麼吧。”
說著又湊近衙役:“這沈修身雖然流放了,到底還是有幾個同窗好友的。東村的許舉人知道他的家眷要回來,還特地和我打招呼要我照顧一些呢。”
衙役們久在縣衙,一個個都是老油條了,既然上峰說抄沒田產,那田地都已經收回來了,差事自然也辦妥了,何必再把事情做絕呢。
這沈修身可是狀元,萬一哪天又起來了,想找他們的麻煩,那比摁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村長也是人精,見差役們都沒說話,笑道:“知道你們來,我已經讓家裡的老婆子準備好酒菜了。走,去喝幾杯。”
村長把差役勸走了,看熱鬧的孩子們也很快跑的沒影了。
沈修身的母親坐在屋前的台階上放聲大哭,口中喊道:“兒啊,兒啊。”
沈修身的大兒子沈先正走到祖母面前,道:“祖母,家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先到鄰居家裡借些柴米。您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沈修身的妻子秦氏對兒子道:“還是等一會兒再去借米,先把家裡收拾收拾。再說了,借米總不好空著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