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和錢有兩人輪流照看他,加上六月里暑氣最盛,河面上水汽蒸騰,白日裡那滋味真是不好受。
等到晚上,倒是好受一些,只是在船上,到底不如地上睡得舒服。
許楠是被熱醒了,在沒有空調風扇的年代,又潮又熱,窗戶還小,睡覺真是一件磨人的事。
錢有也起來了,許楠找了他一圈沒見到,還是跟掌柜要熱水的時候,才知道錢有說熱的不行,出去洗澡了。
許楠大駭,趕緊就要出去找他,錢有的歲數不大,下水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掌柜拉住他,安慰道:“客官,不礙事的,你家書童是和我家大兒一起出去的。我家大兒水性再好不過,從小就是泡在水裡長大的,跟他一起,沒事的。”
許楠稍微放下心來,要了曬好的一盆熱水,回屋擦洗了身體。
等他擦好出來倒水,君川穹也醒了出門要水。
許楠把盆給了掌柜,又找掌柜要了兩碗冰好的酸梅湯,放到客棧的院子樹下的石桌上。
等君川穹收拾好了出來,許楠已經喝完一碗酸梅湯了。
見他出來,許楠指著碗道:“快過來喝一碗,舒服極了。”
一碗冰涼的酸梅湯下肚,許楠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他搖著跟掌柜借來的蒲扇,心裡不知想些什麼。
君川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拿起碗慢慢把一碗酸梅湯給喝完了,問道:“錢有呢,你讓他出去買東西了?”
許楠搖著扇子:“這個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說一聲,就跑出去游水去了。等他回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回。”
君川穹道:“他畢竟歲數還小,還有一些小孩子心性。”
許楠過了一會兒,問道:“中午吃什麼,這大熱的天,也沒什麼胃口。”
君川穹道:“我喝粥,你和錢有想吃什麼就去吧。”
許楠就坐在樹下和君川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碗酸梅湯的涼氣過去了,許楠感覺渾身又熱了起來。
錢有好一會才回來,大約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來了非常殷勤的把手裡抱著的兩個西瓜放到許楠和君川穹中間的石桌上,陪笑道:“老爺,這是老農自己種的西瓜,又甜又沙,水還多。平哥兒說他家有窨子,把西瓜放進去,等晚上就可以吃了,特別涼,吃了可舒服了。”
許楠斜他一眼:“這是跑哪裡玩去了?”
錢有:“太熱了,就和掌柜的兒子平哥兒出去遊了會兒水。”
許楠拿扇子在他頭上敲了一敲:“你個小兔崽子,出去也不和我說一聲,還游水?這裡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麼辦,我怎麼跟你娘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