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鐵看到兒子臉色不好,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許楠平生最恨的就是遺棄嬰孩,他安慰兒子道:“那就好。”
到家裡,許楠把孩子放到屋裡的炕上,解開襁褓,孩子一直都沒醒。
孩子的臍帶還帶著,渾身血污,陳氏打了一盆熱水,用乾淨的棉布蘸水把孩子擦乾淨了,又收拾好了臍帶。
剛才的那個襁褓不能用了,陳氏拿出一條在炕上鋪著的小被子給孩子細心包好,又給孩子蓋上一條厚厚的被子。
她邊收拾,邊跟許楠抱怨:“你說修身他娘咋想的,那麼好的孫子怎麼就捨得扔了,什麼克家裡人啊,全都是一派胡言。要是有人說我孩子克家裡人,我非得一口唾沫吐到他臉上,抓的他滿臉開花。”
許楠也輕聲道:“誰知道呢,他娘就跟豬油蒙了心似的。幸好她扔孩子的時候還記得給孩子包上襁褓,要不孩子可就危險了。”
陳氏收拾好了,坐在炕上,朝屋外喊道:“他爹,你進來一下。”
許鐵在外屋逗晨兒呢,聽到妻子喊自己,帶著孫女進來了:“什麼事?”
陳氏吩咐他:“孩子身上的襁褓雖說厚,到底在外面呆了那麼長時間,你在給炕加把火,讓屋裡暖和暖和。”
許鐵答應了,許楠趕緊攔住他:“娘,這炕夠熱了,再熱孩子恐怕受不了了。爹,娘,你們看著孩子點,我還要再去沈家,修身他媳婦還有些不好呢。”
陳氏趕緊道:“你快去吧,要不讓你爹去縣城請君大夫。”
許楠:“我已經讓人去請了。”
陳氏:“那就好。”
沈先正就在外面站著,一動不動的,今天他恐怕嚇壞了。
許楠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暫時沒什麼事,你放心吧。”
許楠到沈家的時候,二丫已經回來了,他給了二丫一個安心的眼神,對她道:“孩子找回來了,沒什麼事。你進去告訴修身妻子一聲,讓她也放心。”
二丫“嗯”了一聲,進去不知道說了什麼,不一會兒裡屋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
二丫進去很快就出來了,對沈先正道:“你娘這會兒已經沒什麼事了,你放心吧,跑了這么半夜,你也坐下歇歇。以後有什麼事,你就找我和你許叔,你到底還是個孩子呢。”
沈先正悶頭答應了。
二丫挨著許楠坐下,問道:“孩子咱娘看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