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讓人到縣城請大夫,一邊請同族的長輩們。
等君川穹從縣城來了,他把了把脈,就說道:“給老夫人穿衣裳吧。”
許楠嘴唇哆嗦著:“川穹兄,還請你想想辦法。”
君川穹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沒在說話。
許楠流著一臉眼淚,端來熱水,仔細地給奶奶擦臉擦手,洗腳剪指甲。
娘,二嬸和姑姑則給她梳頭。
奶奶的衣裳早就做好了,陳氏和二嬸又給她找出來首飾,給她戴上。
讓她乾乾淨淨,體體面面的走。
奶奶一雙手拉住許楠,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唇囁嚅著,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許楠流著眼淚,對她說道:“奶奶,您放心,等您再有了重孫,我一定告訴您。”
周氏點點頭,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慢慢閉上了眼睛。
屋裡哭聲一片。
給周氏辦好了喪事,許楠到縣學告了假,要為奶奶守孝一年。
既然要在家裡守孝,縣城就不能住了,他和二丫把東西收拾了,到家裡來住。在家裡無事,許楠上午教授三個弟弟讀書,下午就到自家“試驗田”里轉悠。
“試驗田”按許楠的方法,麥茬留的低低的,也不收拾乾淨了,就套種高粱。
許楠對這種種植方法信心滿滿,前世他老家都是這樣種的,據說能增產不少呢。
今年許楠打算把家裡一半的地都按這種方法種。
別人都還在頂著五月大大的太陽,爭分奪秒的收拾麥茬,好種下夏糧,許楠卻讓一家人在家裡休息。
爹當時沒說什麼,許楠滿心以為自己做的非常好了。
倒是劉老漢,每次見到許楠都欲言又止,最後搓搓雙手,又把話咽了下去。
許楠看不過了,問道:“劉伯,到底什麼事,你說啊。”
劉老漢捏捏衣角,揉搓著大手,好一會兒才道:“老爺,咱家的地一半都不收拾麥茬了?”
許楠點點頭:“對啊。你看這天現在這麼熱,咱們不收拾麥茬,既省時又省工,秋後收的糧食還多,一舉兩得,幹嘛還收拾麥茬啊。要我說,家裡的地全部這樣才好呢,爹偏不聽。”
劉老漢在許楠旁邊坐著,低著頭:“老爺,雖說不收拾麥茬省時省力,可麥茬不除,草長得快,後面就得鋤好幾遍草。還有就是它蟲子多咧,去年您那塊‘試驗田’沒收拾麥茬,螞蚱,蚱蜢,耕狗還有蟈蟈就多了,要是今年再不收拾一遍,這蟲子還多。草倒是好辦,多鋤幾遍,這蟲子鬧起來,咱們可沒有好辦法。雖說有些東西能治蟲子,可是萬一蟲子要是鬧起來,可不頂什麼用。”
許楠被劉老漢的話說住了,前世有各種各樣的除草劑,殺蟲劑,雜草和蟲子根本就不用擔心,可放在這裡,這就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