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點點頭:“你也早點睡。”
許楠點點頭,出了屋子,把門給二丫帶上了。
現在還是周氏的孝期,許楠和二丫和分房睡得。
二丫知道有人嚼舌根,說湯圓克親,就每天抱著湯圓到兩個村子之間的空地上玩一會兒。
這空地上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滅天早上和傍晚,都有不少婦人帶著孩子在樹下乘涼,邊說閒話,邊做些針線活計。
二丫在村里最讓人羨慕,丈夫是舉人,公婆也和善,不會拿捏媳婦。
雖說現在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丈夫和公婆都不在乎,也不逼迫,哪像有的人家,快到三十歲還沒有兒子,公婆男人整日不是罵便是打。
言談中,二丫便說起有人說湯圓克親,她親了湯圓一下:“也不是誰的嘴,就像沾了大糞,那麼臭。被我家老爺知道了,氣的不行,說是知道是誰在背後嚼舌根,一定要去他家問問,是不是和沈家許家有仇,背後編排這個。我好不容易勸住了,他的氣才消了。要是讓我知道,我可不像老爺那麼好性兒,只是問問,我一定要去撕爛他的嘴。以後誰要是再說這個,那就是和我們家結仇。”
二丫的話說完,便有婦人笑道;“根兒媳婦說的是,沒事編排一個孩子算什麼英雄。要說有了孩子老人去世就是克親,那咱們誰家不是有了小,老人去的時候都是笑著的。依我說,這就叫,叫什麼‘子不語亂神’,這還是我家那小子說的,我也學不上來,我家小子知道的事,不可能大人不知道。湯圓,來讓奶奶抱抱,奶奶兜里還有幾顆杏子,給,拿著玩。”
婦人的話說完,周圍坐著的婦人都七嘴八舌的逗弄湯圓。
有那說過湯圓克親的,心下也唬了一跳,許楠對這孩子那樣重視,以後可萬萬不能再說這話了。要是真的被許家夫妻知道,被找上門來,在村里還要怎麼立足。
不說有好幾戶人家佃著許家的田,單說得罪了許楠,許家族學不知道還讓不讓繼續上,會不會給家裡的子侄穿小鞋。
二丫在村里玩了幾天,果然再沒人說湯圓克親的話流傳出來了。
這天縣學有事,許楠在縣城住了幾天。好不容易把事情辦完了,趁著天早,他也沒回去收拾,徑直出了城門,回家去了。
好幾天沒回來,家裡一切如常。
他進屋把東西交給二丫:“家裡沒什麼事吧?”
二丫接過他的書袋放好,猶疑了一下:“家裡沒什麼事。”
她的話音剛落,就從西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爹爹,爹爹,晨兒腳好痛。”
許楠來不及說什麼,趕緊跑進女兒的屋子,二丫跟在他身後也進來了。
晨兒坐躺在炕上,雙腳被纏緊放平,屋裡除了周娘子的女兒大妮,還有一個許楠不認識的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