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許楠脫了孝,繼續到縣學教導學生。
晨兒捨不得族學裡的小夥伴,縣城也沒有能私塾會收晨兒,許楠和二丫再三商量,決定讓晨兒在鄉下再呆一年。
二丫捨不得孩子,在鄉下住的時間也多,許楠就趁課少的時候來回跑。
沈先正不好總來許家,他的小妹倒是每天都來,幫著看湯圓,還經常給帶東西,雖然說不算很值錢,但對現在只有三個孩子的沈家來說,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二丫也留她吃過飯,不過每到飯點,小丫頭就跑了,攔也攔不住。
這天許楠回家,見臥房的炕上放著好幾件湯圓的小衣裳,還有給晨兒做的新裙子。
許楠拿起來看看,不像是自家人的手藝,就問道:“先穎送來的。”
二丫點點頭:“這孩子,說了不用送東西,偏不聽,這幾件衣裳,恐怕就得快一貫錢了。”
許楠嘆口氣:“既然是心意,你就收下吧。先正上次來找我,我給他指導了一下功課,說了幾句閒話,他好像想把湯圓帶回去。”
二丫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坐在炕沿上:“湯圓總歸是沈家的孩子,雖說爹不在娘沒了,到底還是有哥哥姐姐的。他要是想把湯圓帶回去,那也在情理之中,我只是有些捨不得。”
許楠安慰她道:“總歸是離家裡不遠,要是湯圓帶過去,你想看他就去沈家看他。”
二丫點點頭,心情就有些失落。
沈先正已經十八歲了,在農家已經算是大人了,他抄書,大妹做些針線,小妹幫著家裡做些家務,加上母親留下的嫁妝,日子倒是還過得去。
他就想把湯圓接回來,不想再麻煩許楠夫妻了。
二丫給湯圓收拾了好幾個包袱,單衣袷衣棉衣,好幾雙小鞋子,還有湯圓玩的玩具。
依依不捨的送走湯圓,日子就有恢復了平靜。
這天許楠正在縣學,門房忽然來找他:“說是他家裡派人來了,找他有急事。”
許楠只好給學生布置了功課,又拜託一位同事幫他盯著,走出門來。
錢有正在外面焦急地等著,見他出來,架著許楠的一隻胳膊就往外走:“老爺,快點,有好多軍士到了沈家,還有兩個軍士找到咱們家裡,說是找你,嚇得太爺夫人他們可不輕。”
許楠抽出胳膊:“軍士?是不是銀叔派來的?”
轉念一想,那也不對啊,銀叔派人往家送東西,都是家裡的僕從,再說也不可能派軍士道沈家啊。
錢有道:“不是,他們說是並肩王的手下。你沒看他們那個架勢,我也算是跟著老爺出過遠門,到過京城,見過世面的,可是看到他們,我的兩條腿直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