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事要辦三天,第一天來的都是非常近的親戚,第二天是所有親戚和朋友,第三天就下葬了。
喪事辦的很隆重,許楠的一些窗,同年,交好的朋友,都來弔唁了。
他麻木地磕頭,一一致謝。
臨近中午,前來弔唁的人基本都來了,許楠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沈修身從嶺南回來了。
他依照規矩,磕了三個頭,上好香後,拜了三拜。
許楠磕頭還禮,他扶住許楠:“節哀。”
沈修身眼圈也紅紅的:“還請保重,畢竟還有嬸娘需要你侍奉呢。”
許楠痛哭出聲,又向他行了一禮。
許楠到縣學告了假,收拾了一應物品,縣城的房子也退了租,開始為父親守孝。
守孝時倒是不需要結廬而居,不過一應交際應酬也都要免了。
爹剛去世的一段時間,就像奶奶去世時一樣,許楠總覺得心裡沒著沒落的,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二丫看在心裡,就要許楠每天出去陪她走一走,算是散心。
這個法子倒是有效,看著地里生氣勃勃的莊稼,滿村亂跑的孩童,許楠心裡好受了些。
這天二丫與許楠牽著晨兒,迎著冬天的太陽,慢慢往村外走去。
快走到許楠種藥材的地方,二丫指著地說道:“你說這藥材里,有沒有什麼方子能殺蟲子,到時候咱們種些,熬湯煮藥撒在地里,蟲子要是死了,那莊稼起碼能多收二三成。”
許楠聽到妻子的話,拍了一下腦門,豁然開朗:“我倒是沒想到,等有空我去問問川穹兄,要是真的有的話,那可是一件大功德。”
說完,許楠向二丫深施一禮:“多謝娘子了。”
許楠對待這個問題,明顯“燈下黑”了,這麼一個大能人就在他身邊,他竟然沒有發現。
沈修身為什麼會回來,許楠聽沈修身話里透露了一些:好像是聖上念他母親去世,特意恩准他回家守孝的。
許楠心裡不由好奇,當初沈修身被發配嶺南,罪名可是不小,怎麼聖上又突然赦免了他呢,再說了,他母親可是去世兩年多了,要守孝也早就晚了。
許楠對這種彎彎繞繞的事,向來是不大在行,更何況涉及到政治場上,他的腦子就更不夠用了。
太子與晉王之爭,早就是你死我活了,沈修身身為東宮詹事,早就綁在了太子這條戰船上,在加上當初他被發配嶺南,實際上是中了晉王一黨的計,替太子頂鍋,他和晉王黨說不上你死我活,也是水火不容了。
沈修身被發配嶺南,運氣最好的話也就是等太子勝出,等大赦天下時回來再入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