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觸的所有人,只除了父親,都認為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命賤,在鄉下那些拿女兒換銀錢的就不說了,更有許多人家,孩子只留男不留女,一旦孩子養活不起,剛出生的女嬰就會被溺死,男嬰就會被留下。
有的富貴人家,平時對女兒百般嬌寵,萬般溺愛,但只要兒子和女兒的利益發生衝突,被放棄的就一定是女兒。
晨兒就認識一個小姑娘,平時在家也是很受寵的,才十四歲,就被父母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做妾,那個男人的兒子都比小姑娘大上好幾歲。
原因無他,只因為那個男人身價萬貫,對她兄長的生意有幫助。
其實她家雖不是富貴人家,也是吃穿不愁的殷實人家,只為了兒子的生意,就搭上了女兒。
小姑娘不僅不難受,還很自豪,因為她為兄長提供幫助了,儘管這個幫助是賠上了自己的一輩子。
晨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著許楠問道:“爹,你說的和別人告訴我的不一樣。”
許楠牽著女兒的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溫聲道:“那晨兒就自己想想,到底誰說的對,並不是世上所有人都認可的道理就是對的。”
許楠到家,二丫還責怪他:“幹嘛買這許多魚,也吃不了這些。”
“你不是愛吃魚丸嗎,再說馬上就過年了,要想再買到恐怕要過了十五了。把魚養起來,到時候算吃算殺。”
許楠的話本在三月里就完成了,他和葉家說好了,等葉家找到新的西席,他再離開。
葉喆有些悶悶不樂,他很捨不得許楠離開。
好在許楠教了好幾年書,也算是有經驗了,在他的開導下,葉喆很快就接受了許楠要離開的事實。
經過許楠這兩三年的教導,葉喆出門時雖然還會緊張,不如有的孩童那樣活潑,但不會往大人身後躲了。
他的結巴也好了很多,除了出門,在家裡面對熟悉的人,只是說話慢了一些,不在結巴了。
既然要回去,那該收拾的就開始收拾好。
許楠的話本掙了銀子,他到杭州有名的銀樓買了三套首飾。
娘一套,二丫一套,晨兒一套。
首飾是全套赤金的,髮簪耳環手鐲戒指俱全,許楠還多買了一隻步搖,是單獨給女兒的。
杭州城的首飾之精美,就連京城也是有所不及的。
給晨兒的這套首飾,許楠打算好了,到時候給她做陪嫁。
葉家在四月里找到了西席,許楠就正式辭了這份工作。
知道許楠要回老家,葉家夫人讓丫鬟送了許楠許多禮物。
其中一匹大紅色的宋錦許楠最是喜歡,他本來就打算買一匹大紅色的宋錦,到時候給晨兒做嫁衣。
除了這些禮物,許楠帶回家的最多的還是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