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自己屋裡找出兩張銀票,沖錢有招了一下手,讓他進來,將兩張銀票交給他:“這是二百兩的銀票,你拿著,到縣城的銀樓,全都換成金葉子,要是沒有,換成金豆子也行。”
吩咐完錢有,他進到堂屋,娘和二丫還抱著晨兒在哭。
許楠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娘,您也不要太難受了,等幾年,宮裡放出宮女,晨兒就回來了。”
陳氏半信半疑:“真的?”
許楠道:“這還能有假,宮女三年一進,三年一放,等到二十五歲,自然就被放出來了。”
陳氏本來有些希望,聞言又哭道:“二十五歲,那還有整整十年,不知我還能等到那個時候。”
晨兒安慰她道:“奶奶,您的身體好,一定能等到我回來的。娘,您也別哭了,進去幫女兒收拾收拾,把我的衣裳鞋襪都帶幾套。”
二丫什麼也沒說,噙著眼淚,給女兒收拾東西了。
二丫一片慈母心腸,恨不得把女兒用的東西全部裝上,不過她也知道是不能帶這許多的,最後挑挑揀揀,給晨兒收拾了兩個包袱。
晨兒又把自己平日看的書收拾了幾本,又包起了一套文房四寶。
許楠把錢有換來的金葉子裝在兩個錢袋裡,把其中一個給了晨兒:“等以後打點用。”
直到了半夜,陳氏與許楠夫妻才在晨兒的勸說下去睡了。
許楠一夜都沒怎麼睡著,他難受,嬌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要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怎麼睡得著。
天還沒亮,許楠就起來了。二丫聽見動靜也要起來,壯壯鬧了起來,許楠鼻音厚重:“你先別起來了,我去給女兒做飯。”
等二丫哄好壯壯起身,才發現,丈夫的整個枕頭都皺巴巴的,像是被水浸濕又幹了。
再難捨,還是要分別的。
晨兒給奶奶和爹娘各磕了一個頭,就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許楠塞給為首的太監一個荷包:“路上還請大人多多照顧小女。”
內監捏了捏荷包,手感提醒他,裡面竟然是金子!
他滿意地笑了:“許大人請回吧,說不定,許小姐會有大造化呢。”
徐楠楠略一思索,並想明白了內官嘴裡的“大造化”值得是什麼,臉色白了一白,他不想女兒有什麼大造化,只想女兒能平平安安的回家來。
晨兒走的當天晚上,許楠就病倒了。
陳氏看著兒子蒼白的臉,開解道:“人這一輩子啊,就得過幾個坎,過不去了,那就咬咬牙邁過去。你得打起精神來,努力給晨兒守住這個家,讓她回來的時候,家還齊齊整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