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高興道:“好,我大孫女喜歡就好。”
許銀帶人幾日就到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留柱夫妻和許梁夫妻。
這也是許楠的意思,等到晨兒出嫁那天,家裡肯定很忙亂,家裡人少了,不僅忙不過來,晨兒的臉上也不好看。
除了許銀,剩下的許家人都是初到京城,許楠先給他們立了規矩,總之就是四個字:謹言慎行。
許楠雖然被封了伯爺,家裡卻算不上大富貴,他給晨兒置辦的嫁妝,跟宮裡送來的聘禮相比,很不夠看了。
二丫和他商量:“我出去認識了一位夫人,她給我出了一個主意,有兩家江南的大商戶,願意給咱們出東西當做晨兒的辦嫁妝,就當是孝敬。”
她的話還沒說完,許楠臉色就變了:“這話是誰與你說的,她和咱們家裡有什麼仇怨,要害咱們一家子。咱們要是收了孝敬,轉眼這事就能傳出去,晨兒還沒嫁進東宮呢,她家裡人就借著這個名目收錢,太子會怎麼看晨兒,陛下會怎麼看咱們家。”
二丫道:“沒那麼嚴重吧,京里的好多勛貴都跟富商有來往,你看那定國公府,大鹽商一車一車的銀子往他們家裡送,不是也沒事嗎。況且他們給咱們首飾器物,到時候他們寫一張收據,證明銀貨兩訖就行了。”
二丫到底是婦人,雖然認識字,對這些東西到底不懂,許楠耐心給她解釋:“咱們家裡不是世家大族,晨兒也不是千金小姐,怎麼就被選為太子妃,你想沒想過,到底是為什麼?就因為咱家是小門小戶,沒什麼根基。陛下做太子時,先帝寵信皇貴妃,皇貴妃內有先帝寵愛,外有手握軍權的敬國公做倚靠,差點就廢了太子,把自己的兒子扶上皇位。
當今陛下最討厭的就是後宮母族坐大,才給包括太子在內的諸王選了平民或小官之女做正妻。咱們現在要是收了銀子,那在陛下與太子的心裡就是一根刺,雖然不礙事,但時時刻刻存在著,到關鍵時候,那很可能就要了命。
定國公在陛下登基上是出了大力氣的,手裡又有軍權。咱們家裡呢,生死榮辱全都系在晨兒一人身上,就如水中浮萍,看著繁盛,其實水下無根,一個浪潮過來,就有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你看皇后的母家李家,不僅是國丈,兒子還是二品大員,比咱們不是高貴的多,他家你聽說過收誰家的銀子嗎,收誰家的東西?
咱們寫了收據,到時候翻出來,問咱家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怎麼解釋,一個索要財物的罪名下來,咱們一大家子可就完了。給你出主意的人,你以後可不要來往了,這人包藏禍心,要置我們於死地。”
這些關節倒不是許楠想通的,是沈修身聽聞晨兒被選為太子妃,在信里隱晦的說給他聽的。
二丫也不是糊塗人,許楠這樣一說,心裡就明白過來了,臉色白白的:“我差點犯下大錯,給我出主意的人是靖平侯的弟媳,她這是要害死咱們家啊,下次遇到她,我撕爛她的嘴。”
許楠安慰她道:“好了,下次遇到她,就當做不認識好了,你們要是真的打起來,也是你吃虧,到時候只要她咬死不承認說過什麼,還不是你沒理。晨兒身邊不是有兩個嬤嬤嗎,你去跟她要一個來,教你各種規矩禮儀什麼的,以後出門帶著嬤嬤,遇事聽聽她的意見。”
晨兒身邊的嬤嬤是皇后指派的,皇后只有太子一子,她自然不會害晨兒,畢竟晨兒要是出了事,太子名聲也會跟著受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