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瑞婷哎呀了聲,一把將方冬陽推開,說:「行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你自己以後小心吧,打死你也是你自己倒霉。」
方志北噌地站起身,程遲雨都沒反應過來,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沖他飛了過來。
市面上很常見的厚重玻璃菸灰缸砸在右肩上,一部分砸中了側頸。程遲雨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晃了一下才站穩。
菸灰缸從這麼高的位置飛落,又摔在水泥地上,竟然只是磕破了一些邊角,灰黑的水泥地上落了些透明的碎屑。
程遲雨踉蹌了幾步,扶著門框才站穩了,只覺得右肩痛得離譜。舅媽在這個時候的作用就是勸和,埋怨方志北怎麼像頭蠢牛,拿這麼重的東西砸人。
接下來舅媽就會好心地讓他離開現場,「晚飯還沒做,動什麼手,陽陽明天還要上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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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安宵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家居服,蔣煦就一個電話打過來,電話那邊很嘈雜,呼喚著他來一起喝酒。
他對喝酒沒太大興趣,倒是有點困惑需要和朋友交流交流。
蔣煦就是借房子給他住的那個富二代,蔣煦曾經作為交換生去過英國,兩人做過一段時間同學。
在為數不多的華人里,蔣煦又剛好是個潯城人。喻安宵對他倍感親切,兩人至今都是時常聯繫的好友。
蔣煦這個沒有孩子,甚至連戀愛都談不明白的花花公子,竟然試圖教會一個單身人士怎麼和青少年拉近距離。喻安宵覺得他的理論都很離譜,採納他的建議還需要仔細斟酌。
喻安宵到的時候,蔣煦正抱著女朋友唱歌,KTV的燈光有些昏暗。喻安宵覺得自己頭昏了,怎麼會想到來這種喧囂的地方傾訴困苦。
蔣煦一見他來,很熱情地招手讓他坐,照例和蔣煦的其他狐朋狗友打了招呼,喻安宵才頗為不適地提高了音量說道:「你確定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當然能啊,鐵耳朵。」蔣煦還特意點了果汁,遞給他,說,「還是那個小孩的事?這不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你跟人接觸了一個來月了,還沒建立友情啊?」
喻安宵愁容滿面,蔣煦讓他們把音量調小,坐在他身邊,用看熱鬧的表情說:「來,跟哥哥說說,到底怎麼個難搞法?你也是奇了怪了,你是花錢的人哎,你想花錢還愁花不出去?什麼世道啊。就像搞資助一樣,打筆錢過去不就得了。」
喻安宵神色認真,「我想用他能接受的方式,這個年紀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我不想到最後弄得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