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宵接下來的分條陳述更像是擬合同了,他說:「三個方面。第一個就是安全上,你想交朋友,和誰交朋友都可以,我不管你。高中作息是周六下午放假,晚上出去玩也可以,但是目前你還是未成年,晚上十點之前要回來,晚上去哪裡要報備。你有問題嗎?」
程遲雨沒有遲疑,「沒有問題。」
自從讀初中以來,父母都沒有這樣管他。一個因為是根本沒空管,另一個是他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夜不歸宿。
這條要求聽起來是限制,但是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喻安宵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嚴肅,一點玩笑的語氣也沒有,程遲雨不知不覺坐得更端正了。
「那就是第二條了,成績一定是要報備的。」喻安宵說,「你之前的成績我也看過了,年級第一是家常便飯。但是一高是市重點,都是好學生,我不用之前的標準來要求你,每個月的成績單要拿給我看,年級名次下滑超過二十名就要和我解釋一下了。有問題嗎?」
喻安宵看他仍然點頭,沒有繼續說第三點,反而問道:「先說到這裡,你有什麼要求要提出來嗎?」
程遲雨想了想,說:「一高離這裡很近,我是回來住,還是住學校?」
「你自己選。」
「我想住校。」
「可以。」喻安宵立刻答應了,又伸出食指,虛空點了點,說,「有一點,達到我的要求,你什麼都可以選,要是達不到,你就什麼都不能選,明白嗎?」
他說完也不等程遲雨的回答,繼續問:「還有嗎」
本來程遲雨根本沒想到自己還有什麼需求,被他一問倒是有了,就說:「我想繼續做兼職。」
喻安宵笑了笑,心說剛剛還用問句,現在立刻變成陳述句了,這麼胸有成竹嗎?但是他仍然說:「可以。」
程遲雨一時半會兒想不到新的,喻安宵就繼續說,「遵守校規是最基本的,不用我給你單獨列點吧?」
「我的第三點先不說,先問你一件事——前兩天你已經答應了要搬過來,為什麼就因為通知書的事情改口反悔?」喻安宵立刻接著說。
程遲雨正在等他的第三點,突然被這麼一問,整個人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大概就算喻安宵說的提問。
但是他的腦子裡空白一片,被喻安宵盯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想麻煩你。」
「但是你不僅麻煩我了,還讓我大雨天出去找你,這不是更麻煩嗎?」
這句話有些尖銳,程遲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