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遲雨從小在不缺愛的環境裡長大,但他鮮少聽到有人用「乖巧」一類的字眼形容他。
據媽媽描述,他從三歲起就在幼兒園稱霸了,因為他是男孩,從小又很有想法,像個小大人,父母也很尊重他的意見,也很少說他乖,都是用「有想法」、「真厲害」之類的誇獎詞。
更何況再大一些,這個年齡的男孩子,被人說「乖」,估計會以為對方在挑釁。
程遲雨很少聽到這種詞,自認為並不喜歡這種評價。但是從喻安宵嘴裡說出來,卻當作誇獎高高興興地接下來了。
此時剛剛想到這個問題的程遲雨沉默了,他覺得自己被喻安宵馴化了,好像聽他說什麼都覺得習以為常。
他正在頭腦風暴,但是喻安宵沒等到他的回應,還以為自己一句話把他說自閉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喻安宵說:「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很新奇。」
程遲雨回過神,又開始學喻安宵說話,「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這句話也很耳熟,喻安宵回想了一下,有些好笑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好記仇啊,我說什麼都記下來了,隨時學舌來嗆我。」
程遲雨這會兒心裡掛著的事情很多,不僅惦記著自己信口開河的事情,還想著第一次叫他名字的事情。
太奇怪了,一個名字而已,到底有什麼好記掛的。
喻安宵倒是還在笑,程遲雨平常一副誰都不搭理的樣子,還能開口去氣人,這件事本身就挺好玩的。
程遲雨心亂如麻,喻安宵還在笑個不停。
「什麼啊,這麼好笑?」程遲雨撇著嘴看他。
喻安宵說:「我有點想像不出來。」
「你別想像了。」程遲雨打算逃走,「做早飯去了。」
喻安宵伸手拉住他,說:「不是笑你,你替我說話,我很高興。」
程遲雨又被他這種真誠的模樣搞得不好意思,說:「知道了。」
假期的時光飛快流逝,在程遲雨打工期間,喻安宵幾乎吃遍了這家甜品店經典款和新品。喻安宵表示對另一家甜品店感興趣時,程遲雨點點頭,說:「下次去他們家打工。」
這句話又不知道怎麼戳到了喻老師的笑點,他爬在程遲雨肩膀上笑了好半天。
又是一個九月,程遲雨被送到校門口,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沒有急著下去。
喻安宵側過頭看他,笑說:「怎麼了,你也有假期綜合症,不願意上學?要哄一下嗎?」
程遲雨沒有跟他拌嘴,很認真地說:「不是,是想起去年剛搬進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