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遲雨不過是被他硬拉過來的,或者說是他實現願望的一個橋樑。
為什麼時至今日,變成了程遲雨回報他呢?
喻安宵從來不認為自己只是為了程遲雨才做這些事,因此更談不上回不回報。
程遲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哪句話讓他受到刺激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最不該說的話竟然脫口而出:「上次去掃墓,我都交代過了,他們最在乎我的想法了,不會生氣的。」
喻安宵卻登時像被定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問:「上次掃墓?錄取通知書的那次?」
程遲雨這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麼不該說,但是他還沒想好怎麼圓,就聽見喻安宵空洞洞的聲音。
「你怎麼能在那種時候,說這種事情呢。」
第63章 是我做錯了
程遲雨不知道為什麼不能在那個時候說這種事情,但是他現在知道了,在好不容易更進一步時,自己說出的那句話,有多麼的錯誤。
他明明知道喻安宵對於這件事有多麼的耿耿於懷,自己為什麼非要在那個時候提起來,明明可以等一個更好的機會,或者乾脆不要說。
但是現在後悔好像有點遲了,那句話把本來就搖擺不定的喻安宵推得更遠了。
這次的假期不歡而散,喻安宵只說了一句話,他說他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程遲雨也沒有多加糾纏,甚至提前半天返回了學校。
搖搖擺擺這麼久,他也會有脾氣。
程遲雨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但在喻安宵眼裡卻是天大的事。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喻安宵這麼長時間所建設起的所有勇氣擊了個粉碎,他再次陷入自我懷疑的怪圈。
程遲雨試圖通過撒嬌將這件事掩埋過去,但是喻安宵好像什麼也聽不進去,整個人渾身縈繞著一種半死不活的氣質。
自從他返校以來,兩個人已經足足有一整周的時間沒有通過一個電話了。
本來以為這段感情很快就能順理成章、名正言順了,誰知道一個長假過去,不僅毫無進展,甚至還倒退了數年。
直至寒假前也沒有什麼長假期了,程遲雨也找不到理由回去,兩個人的日常聊天倒還是正常,但是稍微曖昧些的消息發出去,就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絲回應。
每次打電話過去,喻老師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反正都是接不到,若是提前詢問,多半也得不到肯定的答覆。
程遲雨也鬧了一段時間脾氣,每天急得在操場路燈下團團轉,可是那邊就像是一團棉花,任他怎麼樣,就是沒有反應。
可是喻安宵沉得住氣,他沉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