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它是不一樣的。」
「我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
他的手繞到程似錦身後, 把角落裡的遙控器拿起來, 摁滅了唯一的光源。投影儀熄滅了,花廳里只剩下寂靜與黑暗, 和交織著的、漸融的彼此呼吸聲。
陸渺慢慢埋進她懷裡,他什麼都不想再思考下去。不想再思考自由、自尊, 或是有沒有被當成一個擁有自主權的活人。在這一刻,就這麼寂暗無光的一刻, 他可以在程似錦懷裡低微如一顆未萌芽的種子, 蒙在塵埃里。
他不想再問自己,跟小狗到底有沒有區別?她是只會摸自己的頭, 還是見了每一個可愛的貓貓狗狗都會摸。
程似錦。他在心中第一千次念誦這個名字,仿佛在提起一個難以磨滅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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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金林別墅又待了兩天,第三天,程似錦帶他提前回程家老宅。
啟程時天氣晴朗,抵達後卻飄雪。他的衣服都是管家在設計師那邊特意定製的,裁剪合身,把挺拔勻稱的模特身形襯托得幾近完美。陸渺跟著程似錦進去,伸手把她外衣上的袖扣擺正。
因為這個小動作,程似錦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陸渺拂去她黑髮上的點點飄雪。他不笑時看上去其實並不可愛,甚至有一絲過度矜持產生的微冷。他吸了口氣,低聲說:「我有點緊張。」
「不是見過很多次了麼。」程似錦看著他道,「你要給我正名,我沒有被你一聲不吭地拋下就跑了。」
「我才沒有呢。」陸渺說,隨後又補充,「是你在冷暴力……你很久都不回來。那三天是在想什麼呢?在權衡我重不重要,還是分析投入感情的損失。」
程似錦停頓了一下,答:「在對自己生氣。我很少失敗,也從不歌頌失敗和苦難。你讓我對自己很憤怒。」
陸渺嘆氣說:「討厭你們成功人士,不像我的人生,除了一團亂麻,就是……」他觸及到她的目光,繼續說,「就是你。」
「我不在一團亂麻的範疇里嗎?」
「你比那個更可怕。」
程似錦提前過來,早就給母親打過電話,所以父母雙親都在家。周夫人才從外地回來,剛倒完時差,看著有點精神不濟地喝養生茶,她看見兩人回來,視線先從陸渺身上掃了過去,轉眸對上女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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