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是外婆以前跟她說過的,小的時候都是手工做鞋,納鞋底子的線都是自己搓的。而她現在的辦法,就是像搓納鞋底子的線一樣搓毛線。
「這個簡單,我會。」奶娘說話了。
「這不是納鞋底子搓線的方法嗎?只是比那個線搓的松一些。沒有那麼緊實。其實手搓的慢,用那種手搖的機子快多了。」
方千雪目光灼灼的看著奶娘,高手在民間吶!人才啊!
妥了,啥也不用她操心了。
「方小姐,這個好整,我家老鍾會木匠活,叫他做一個手搖紡線機不費事兒。」
方千雪嘴角上揚,對這位奶娘真是驚為天人,今天來這一趟來的太遲了,這個錢花的也值。
「我會畫圖紙,我畫一個圖,然後請鍾叔琢磨一下,改動改動 咱們做一個效率高的。」
「成 。」奶娘兩隻手一拍。
「我去拿紙筆。」潘彩詩也來了精神,轉身進了裡間。
「咳咳,咳咳 ,是誰來了?」一道清泉般的男聲響起,只是那好聽的聲音有些虛弱。
「哥哥,是一個貴人……」接著就是潘彩詩小聲的說著什麼,方千雪已經聽不清。
過了好長一會兒,潘彩詩扶著一個人慢慢走了出來。
昏暗簡陋的棚屋似乎因為他的出現亮了,四周的環境變成了虛化的背景板,好像只能看見他。
方千雪不知不覺的站了起來。因為她不好意思坐著了。感覺在他面前坐著太不禮貌,不是,是有點兒,褻瀆?
不好了,對著這人怎麼有褻瀆這個想法呢?
臉色幾乎白的透明的男人也正看著她。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清澈不見一絲雜質,被這雙眼睛看著仿佛讓人無所遁形。氣質清冷卻讓人想靠近,這是一個飄逸如謫仙的男人。
前世今生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在墨陳舟那個牲口面前她都沒緊張過。明明是一個病人,那樣的弱不禁風,好似隨風就能飄走的人兒,怎麼就叫人緊張呢?
方千雪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趕快掐一下手心讓自己別丟人。
「方小姐,救命之恩,允之沒齒難忘。」男人要彎腰行禮。那聲音好溫柔好好聽,耳朵要懷孕了啊!!!!
方千雪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這可使不得,「不,不不,不必 ,真, 真的。我……」方千雪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心裡暗罵自己:我呸,沒出息。給我支楞起來,別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兒讓人笑話。
潘彩詩說的對,她哥哥那麼好,那麼好,怎麼就活不過30歲呢?
此時方千雪也覺得天道不公了。為啥要把這人間極品帶走啊!留著看多好,賞心悅目的。對著美人吃飯都能多吃兩碗。
可他就像一件世間唯一的真品,即將被打碎了般讓人心疼。這就是好人不長命嗎?
艱難的移開眼睛,不行了,在看她又要痴漢像了。什麼玉樹蘭芝什麼溫潤如玉?什麼有匪君子……哎呀!原諒她現在腦子亂糟糟,已經沒有詞彙來形容眼前的人了,因為那些詞都不配。
